#瑜约云奇[超话]# (臻川)我疼你
季承川手指头在平板屏幕上划拉着,里头是老爷子那边刚发来的晚宴菜单和宾客名单。
车已经拐进老宅那条道了,两边的梧桐遮天蔽日,车里静得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的声响。
“进去之后,”他头也没抬,“你少说话,别露馅。”
旁边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林臻东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另只胳膊闲闲地搁在中间储物格上,目视前方,语调里带着欠揍的从容:“季总放心,演戏嘛,我在行。”
季承川眼皮跳了一下,没接茬。
这人嘴里就没几句正经话。
果然,林臻东在路口减速让行,顺道瞥了他一眼:“不过……既然是扮演恩爱夫夫,待会儿老爷子要是问起来,我们俩是怎么睡的——”
“林臻东!”季承川手指一顿,耳根的热意几乎是瞬间窜上来的,烧得他恨不得拿平板糊那人脸上。
林臻东笑了一声,声音低低地滚出来,在这个密闭空间里听着格外让人心痒。
“你看,这就急了。”他打着方向盘,车身平稳地滑进大门,“到时候要怎么演,季总得提前教教我啊。比如说,”他顿了一下,手在方向盘上敲了敲,“我是习惯睡左边还是右边?早上起来要不要有个早安吻?万一老爷子让咱俩现场演示一下夫夫感情好——”
“林臻东你能不能闭嘴。”季承川磨了磨后槽牙,把平板往腿上一扣,终于转过头正眼看他。旁边这位爷面上是一本正经开车的样儿,嘴上却翘着个不怎么正经的弧度,感情赛车手那点胜负欲全用在这儿了。
婚都结了几个月了,这人逗他的瘾头是一点没减。
老宅管家已经站在台阶下等着了,车一停稳就来开车门。季承川深呼吸一口,把脸上的不自在压下去,恢复成惯常的波澜不惊的样子。
林臻东从另一边绕过来,手自然而然地搭上他的后腰,掌心隔着西装布料传来的温度有点烫。
季承川斜他一眼,压低声音:“手。”
“演戏呢,季总。”林臻东侧过头,嘴唇几乎贴着他耳廓,气流拂过去带起一片酥麻,“咱俩得恩爱。”
这人就是故意的。
晚宴比想象中消停。老爷子大概也知道这场联姻的实质,没怎么为难,就是饭桌上例行公事地问了问公司情况,眼睛在他俩之间来回扫了两圈,最后落在林臻东给他夹菜那只手上,哼了一声,夹了块排骨搁林臻东碗里:“吃你的,别光顾着伺候他。”
季承川一愣,筷尖顿在半空。林臻东倒是坦然,笑着道了声谢,低头把那块排骨吃了,吃得挺香。
季承川看着他那张脸上挂着的恰到好处的礼貌微笑,回话得体又带着晚辈的乖顺,差点以为自己找了个三好学生。可他知道这人骨子里什么样——回了房间门一关,狐狸尾巴就得露出来。
等回了房间关上门,季承川靠在玄关柜上解开领带,长长吁了口气。
“演得不错?”林臻东跟进来,顺手落了锁,转过身看着他,眼底的正经瞬间散了,换上一副熟悉的玩味神色。
季承川把领带抽下来卷手里,朝他扔过去:“你管那叫演?我看你挺享受。”
林臻东伸手接了,五指收拢把那条领带攥在手心,往前走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缩短。
“那也得分跟谁演,”他看着他,声音低了半度,“跟你演,那不叫演。”
季承川抬起眼皮看他。
“那叫什么?”季承川问。
林臻东轻笑一声,低下头凑近,鼻尖蹭了蹭他的,呼吸交缠。
“叫情趣。”他说。
季承川抬手推了他胸口一把:“滚。”
没推动。
林臻东反而往前又压了一步,把他抵在玄关柜上,凑近在他唇角碰了一下。
“刚才吃饭的时候,”他贴着嘴角说话,声音含混,“爸问咱俩平时谁做饭。”
“……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做。”林臻东退开一点,笑了一下,“爸夸我疼人。”
季承川“嗤”了一声:“你倒是会讨巧。”
“事实。”林臻东说,“我不疼你谁疼你。”
季承川耳根又有点发热,偏过头不看他,盯着墙上一幅挂画装没事人。
“行了,洗澡睡觉。”
林臻东没动,手指不知什么时候勾上了他衬衫下摆,手指若有若无地蹭过腰侧的皮肤。
“一起?”
季承川转头瞪他:“林臻东,你够了啊。”
“爸可说了让咱俩好好处。”林臻东一本正经地把他爸搬出来当令箭,手上动作却半点不正经,拇指在他腰窝那儿打着圈,“老爷子的话,我得听。”
季承川被他蹭得腰眼一软,咬了咬牙:“那是我爸,不是你爸。”
“你爸不就是我爸?”林臻东低头,鼻尖蹭了蹭他颈侧,声音里带着笑,“结了婚的,季总,你讲点道理。”
季承川心想我跟你讲什么道理,你这人浑身上下就没一处讲理的地方。
他叹了口气,伸手揪住林臻东衬衫领子把人拽近:“洗就洗,别动手动脚的。”
林臻东任他揪着,嘴角翘起来,被他拽着往浴室方向带了两步,路过穿衣镜时季承川瞥了一眼——镜子里两个人一个揪着领子拽得凶,一个被拽着还笑得欠。他看着镜面里林臻东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儿,忍不住抬脚往后轻轻踹了他一下。
林臻东“嘶”了一声,手从腰侧滑下去掐了一把他的胯,贴着他后脑勺说:“季总,家暴啊?”
“你自找的。”季承川头也没回。
浴室门关上的时候,镜子里的两个人影消失了,只剩水声闷闷地透出来,混着模糊的笑骂和碰碰撞撞的动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浴室门才开了条缝,热气裹着水雾往外涌。
林臻东先出来,趿拉着拖鞋走到床边坐下,拿毛巾擦头发,听见里头水声停了,回头喊了一声:“毛巾挂好了,新的。”
又过了一会儿,季承川光着脚走出来,头发还在滴水,浴巾松松垮垮系在腰上。
林臻东靠床头刷手机,头发已经半干了。
季承川抬眼扫了他一下,上床走过去踢了踢他小腿:“让让,我睡里边。”
林臻东没动,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拍了拍身侧的空位:“睡外头,万一夜里爸敲门查岗,你好出去应付。”
季承川低头看他,头发上的水珠子滴下来落在林臻东手背上。林臻东抬手接了一颗,拇指捻了捻,仰脸冲他笑:“怎么着,季总,怕我半夜图谋不轨?”
“你图谋不轨的时候还少么?”季承川嘴上这么说,倒也没坚持,在他旁边坐下来,毛巾搭在脖子上擦头发。
林臻东伸手把毛巾接过去,不由分说按着他后脑勺帮他擦,嘴里还念叨:“头发不擦干就睡觉,明天头疼我可不管你。”
季承川被他按着脑袋晃来晃去,闷声说:“你什么时候管过。”
“现在不就管着。”林臻东把毛巾扔一边,手指插进他半干的头发里拢了拢,“今天可是咱俩婚后第一次回门,”他凑近,手顺着后颈往下滑,“按规矩,新婚夫夫不得有点表示?”
“什么狗屁规矩……”
话没说完就被堵了回去。
林臻东的吻落下来,不紧不慢地磨着他嘴唇,一下一下地啄,耐心得很。季承川被他亲得有点腿软,含糊地骂了一声。
林臻东笑,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季总,你这演技不行啊。”
“谁他妈跟你演戏……”
“那就是真的了。”林臻东一翻身把人摁进床垫里,低头在他锁骨上咬了一口,声音含混地贴着皮肤滚上来,“真夫夫,干真事——这总行了吧?”
季承川仰面躺着,胸口起伏,看着他撑在自己上方的那张脸。床头灯从侧面打过来,把林臻东的轮廓描出一层毛茸茸的边。他伸手拽了拽林臻东耳朵:“……关灯。”
林臻东探身把灯摁了,黑暗里摸索着又贴回来,胳膊从他腰下穿过去把人整个圈住,下巴搁在他肩窝里,呼出的气暖暖地扑在脖子上。季承川也由着他这么贴着。
过了会儿,外头走廊传来老爷子咳嗽的声音,脚步慢慢经过门口,又远去了。季承川在黑暗里睁着眼,忽然觉得这场联姻好像也没那么糟。至少,戏演久了,日子过着过着,就分不清到底是在扮演,还是真的动了心。
他侧过脸,嘴唇蹭了蹭林臻东额前的碎发,声音压得很轻:“睡吧。”
林臻东没应声,胳膊倒是又收紧了几分,跟个八爪鱼似的把他缠得结结实实。
季承川挣了一下没挣开,也就随他去了,闭上眼,听着窗外的虫鸣和身边人匀称的呼吸,慢慢沉进梦里。
第二天一早季承川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他迷迷糊糊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眯眼一看,七点二十。旁边床位已经空了,床头压了张便签纸:爸叫吃早饭,我先下去了。毛巾在卫生间挂着,干了记得收。
季承川捏着便签纸看了两遍,最后停在那个“爸”字上,嘴角抽了抽。
这人倒真不拿自己当外人。
他掀被下床,进了卫生间,对着镜子把牙膏挤上牙刷,嘴里含着一嘴泡沫的时候,从镜子里看见自己嘴角翘着。他赶紧漱了口,拿毛巾擦了把脸,把翘起来的嘴角摁平,换了衣服下楼。
餐厅里老爷子坐在主位上看报纸,林臻东坐在他对面,面前的粥已经喝了一半,见他下来,很自然地抬手招了招:“过来坐,粥给你晾好了。”
季承川在他旁边坐下,碗里的粥果然温度正好。
老爷子从报纸上方抬了抬眼皮,哼了一声:“睡得跟猪一样,让人家臻东等你。”
季承川低头喝粥,在桌子底下踩了林臻东一脚。林臻东面不改色地给他碟子里夹了块里脊,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三个字。
季承川看懂了。
他说的是:我疼你。 http://t.cn/AXKMT8t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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