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睿恩Yeeun[超话]#
雨夜。
水珠滴滴点点打落到地面,晕出一轮又一轮水圈。带寒的风透过薄外套吹进肌肤,让人不由得颤栗。
夜晚23:20。我蹲坐在酒吧门口,屋里纸醉金迷、灯红酒绿,而我像只落水犬,刘海稀稀落落地扒在脸上。即使这么狼狈也不愿意走,因为我在找前女友求复合。
不知道到底在外面坐了多久,肢体早已麻木。终于,我看见了她。她又漂亮了,我心里想。张扬的赤发带起风潮,我好像闻到了她常喷的大马士革玫瑰。鸦黑的睫眼撒下一片暗影,藏着千场新雨淋淋和一片湿漉漉的温柔。落了雨的衬衫紧贴肌肤,勾勒出线条。
她看见我了。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走。经过我身边时,没低头,只说了一句:“你还在啊。”
我站起来,腿麻得晃了一下。她伸手扶住我胳膊,又很快松开。指尖的温度像雨一样凉。
“我不应该在吗?”我说。
她没应,从包里摸出烟,点上。火光在雨里一明一灭,照见她侧脸,还是那么好看。我盯着那道轮廓,像盯着一个早该烧干净却在发烫的地址。
“进来吧。”她吐了口烟,“别蹲门口,丢人。”
我跟进去。门关上的瞬间,雨声被隔绝。音乐很吵,灯光很晃。她没回头,往卡座走,我跟着。这样的画面让我觉得自己像条狗,不过挺享受的,跟在她身后。
坐下后她弹了弹烟灰,终于正眼看我,“说吧。”
我盯着她,打了一晚上的草稿此刻全部不见,只干干巴巴“我打了一颗耳骨钉。”
她看了一眼,又转开。“早不看穿孔了。”
“我知道,但我还在穿”我说
空气安静了几秒。她掐了烟,突然笑了一下。那个笑很轻,像雨打在玻璃上留不住。
“你淋了多久了。”
“没算。”
她把我面前的酒推过来,说喝吧暖一下。我没喝。我说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她没说话。音乐换了一首,鼓点很重。她垂下眼,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像屋檐遮住一场不肯停的雨。过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答了,她抬起眼,那双眼睛湿漉漉的,和从前一样。
“你拿什么跟我保证。”
我说拿我耳朵上所有钉子。她说不够。我说拿我这辈子。
她看了我很久。然后站起来,把外套扔我头上。
“走吧,别感冒了。”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答应。但我跟上了。雨还在下,她走前面,红发被风吹乱。我伸手拉住她手腕,她没甩开。
那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