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慕][爱慕] 15

在确保楚风神魂灰飞破散，袁虎就面无表情立马离开鬼城，他修为了得，可缩地成寸，仅一刻钟他就已经到镇妖塔处。

镇妖塔妖魔黑潮仍盘旋半空，天宗道以及各路增援的宗门弟子正在厮杀，妖血四处飞溅，残肢断骸散乱，妖嚎鬼啸尖锐撕裂天穹。

他目不斜视，身形朝镇妖塔中心飞去，有不长眼的妖魔挥爪，他神情不耐地拍碎其妖魂：“啧！滚！”浑厚的嗓音裹着灵力，若无声刀刃扫斩妖潮，一时间，妖魔皆被砍散。

“一群狗东西，敢来拦你爷爷！活得不耐烦了！”袁虎烦躁地呸了声，当踏至昔日镇妖塔，此处已完全崩塌，残垣断壁。

他闭眼放出神识，来来回回在百里之间扫视，确保无半点妖王之息，才松了口气：“兄弟，如你所愿！老子终于可以去见你了！哈哈哈哈”
这个虎背熊腰的人发出爽朗的大笑。

千百年前，羲竹降服妖王，又将妖王难以炼化的妖魂灌入慕容烬体内，靠慕容烬阴煞命魂与妖魂厮杀对抗，又借镇妖塔日日融合吞噬妖魂。

“你是特意找了这么个徒弟？”那时袁虎已是鬼城之主，羲竹清瘦身影立于鸢尾楼最高楼，一双雪眸全无感情俯视擂台：“这是他的宿命。”

“吞噬妖魂后呢？你能杀他？”
“我活不到那个时候。”羲竹欲荷兰衣被风吹飘，他面容清阴，对生死之事全然不在意，“会有人杀他。”

袁虎喝酒动作一滞，浓眉凝沉，他目光从擂台转到身旁人：“羲竹，我看你是疯了。”

“疯了？”羲竹脸上鲜少露出一个笑，“这都是为了人界。”

“又不是人人都一定喜欢这人界。”袁虎手搭在栏杆上，“说吧，要我怎么做？”
“殊华，我的徒弟。将来必定成大器，与慕容烬可一敌。”
“所以？”

“殊华实在难得，要是死了很可惜，他若在，人界还能撑上百年，我算过，他日后可遇一人，能替他一死。”

“偷魂换命？”
“嗯。”羲竹淡淡道，朝袁虎抛过去一个盒子，袁虎伸手稳稳接住，“这是千虫蛊，母蛊已种在殊华身上，子蛊你先收着，殊华会带那人来找你。”

“你确定小殊华会守着人界？”
羲竹瞅了一眼擂台上的血，皱眉道：“给个希望，就能活。”
袁虎不作阻拦，心中却是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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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让慕容烬破塔，袁虎特意利用羲竹刺激，果然年轻气盛的少年不经逗，三言两语就被妖魂杀戮野性侵袭。

而事情正如羲竹算的那般，殊华与慕容烬同归于尽，又因换命之事顺利，殊华得以活下来。
而慕容烬身魂俱灭。

千虫蛊会慢慢蚕食有关子蛊宿体的记忆，袁虎不懂其中过程多痛苦，只听闻殊华日日守着那躯渐渐腐烂的尸体，只见毫无人气的殊华白发苍苍，目若空洞地站在他面前，声音嘶哑地问他解法。

袁虎摇摇头，一幅不怕死的模样：“小殊华，很快你会忘记他的，何必在意。”
殊华面容一动，一滴血泪从眼尾掉落，银霜剑鸣阵阵。

袁虎依旧不在意，他早就知会有这么一遭。

临死前，他遵循羲竹之言，咳血道：“你若是能守人界百年，灵力转换之时，魂魄之力大增，他便能回来。”闭眼之前他还是不免感叹羲竹太狠了。

魂飞破散，无力回天，哪有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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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棠再次见到楚风时，是一捧灰。
殊华白发红衣静坐在棠梨殿外，脚边是眼泪汪汪的团子。

她一时哽咽，行礼离开。
或许，不久后师祖就不会再记得楚风是谁。
可她不知，殊华日日夜夜将记忆用灵力刻在神识，其痛若神魂俱碎，可哪里比得上噬心之痛。

夜里棠梨殿寂静，月光无暇，团子在床榻之下一旁蜷着，殊华早已失明，单薄的身影抱着楚风衣物静静蜷在床榻。

风起，生死悲泣，戚戚煎心。
花落，残薄轮回，痴骨不负。
溪沂，淌血噬魂，再无所恋。
以命将名写入神魂，匿于枯灵，可是相见？
情丝攀绕，遗忘之日便是再无相见。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