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人就都是体面人吗？

看《父母爱情》时，欧阳懿这个名字，我记了很久。
下放到海岛劳作的日子，已是他人生跌进谷底的时刻。他的体面，是，也不全是。
安杰登门探望时，他起初满心局促别扭，一身落魄里仍绷着知识分子不肯低头的傲气；待到安杰返程，他终究没踏去码头相送，梗着脖子守住那点摇摇欲坠的颜面。
可转头他便划着一叶小渔船，在风浪里遥遥跟在客船之后，默默送了一程。浪涛拍打着船舷，风声裹着水汽，那道远远相随的身影里，没有半句客套，没有半分刻意，却藏着他没被苦难磨平的温良，没被现实压折的风骨。
在时代的熔炉里，活着才是顶要紧的事。什么斯文架子，什么体统脸面，熬不住的时候，大可以说一句“去他妈的体面”。他脱下那套西装，和岛上渔民一样出力劳作，身体累到极致时，心反倒沉了下来，在汗水与烟火里寻到了踏实的平静。

原来体面从来不是端着的姿态、周全的礼数。真正撑着人往前走的，是摔进泥沼也不丢的底线，是历尽风霜也尚存的心气。

试着问一句，你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