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养张海侠和养一只猫没有区别。】
【张海楼一直这么觉得。】
张海虾有个小习惯,每回喝完苦的东西,总会下意识朝张海盐伸伸手。
他也不说要什么,旁边第一次碰到这情形的何剪西一头雾水,张海盐却笑眯眯地从兜里摸出一颗蜜饯,放进他掌心。
张海虾含着蜜饯,原本微蹙的眉头便一点点舒展开来,靠回轮椅里,慢悠悠翻起书,仿佛方才那碗苦得人发麻的药从未存在过。
张海盐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生出一种极古怪的满足感。
他总觉得,自己像是在养一只脾气顶好的猫。
平日安安静静,不吵不闹,抱也抱得,摸也摸得,唯独吃药的时候最难伺候。偏偏只要一颗蜜饯递过去,那点小脾气便消了,耳朵尖似乎都跟着软了下来。
他想着想着,没忍住弯起嘴角,又从袖袋里摸出一颗蜜饯,在张海虾眼前轻轻晃了晃。
“还有一颗。”
张海虾闻声抬起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颗蜜饯,眼底掠过一丝极浅的笑意,伸手去接。
张海盐却忽然把手往后一缩。
“叫声好听的,虾仔。”
张海虾动作一顿,抬眼看他。
那眼神温温淡淡,像是在看一个又开始犯病的人。
“什么好听的?”
“昨天晚上……的那个。”
“……幼不幼稚。”
“幼稚。”张海盐承认得理直气壮,“但我今天就想听。”
张海虾明知道这人是故意得寸进尺,偏偏又舍不得真晾着他。
两人对视了半晌,张海虾终究还是轻轻叹了口气,微微倾过身,凑近他耳边。
温热的呼吸轻轻落在耳侧。
“海楼……哥哥,好了吧?”
张海盐立刻乐了,像是终于拿逗猫棒把猫逗得抬了爪子,心满意足地把蜜饯放进他掌心,嘴角压都压不住。
一旁的何剪西默默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偏过头,低声嘀咕了一句:
“……我怎么觉得,被养的那个,好像不是张海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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