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7-03 21:15 微博认证:《新闻晨报》官方微博

【#上海小伙声音被偷用于AI配音# #配音演员被AI偷声维权难#】如今,各大平台上很多短视频的配音采用的都是AI配音,这让原本配音从业者的“饭碗”受到巨大影响。

对上海小伙沈安宇来说,声音是他的谋生工具。因为身体不好,他从2020年开始在家做配音,3年时间积累了不少固定客户,每天的订单少说2万字。然而从2023年开始,他发现自己的声音,大量地被用于各种视频的AI配音,播放量超亿次。

沈安宇 配音从业者:无处不在,是我又都不是我,真的对一个活着的人来说是挺悲观的。

铺天盖地的AI拟声,一点点抽干了沈安宇的生计,2025年他几乎三四天才等来一单,收入缩水至巅峰期的五分之一。

而且因为网络上充斥着他的AI声音包,有的视频平台对AI配音还有限流举措,导致他自己真实配音的视频,也会被认为是AI而无法获得流量支持,原有的客户也逐个结束了合作。

沈安宇 配音从业者:我跟平台说这个配音就是真人,平台回应说是吗,我听到太多这种声音了。现在一个人想去克隆另一个人的声音很简单,甚至零成。现在每个月收入最多五千,降了五分之四。

在一些开源项目网站上,确实可以搜索到大量可供免费使用的生成式语音模型。一些二手交易平台上,包含特定音色的语音包,最便宜的仅1分钱。沈安宇还不得不一次次自证,自己是真人在配音。

上海一家配音公司的CEO谢添天,两年前发现自己和公司另外两名配音演员的声音,被一款音频软件APP"盗走",但维权的过程并不容易。

王迁 华东政法大学法律学院教授、中国法学会知识产权法学研究会常务理事:法律上称为音源比对,人工智能说出来的这段话,也许这个自然人之前从来就没有说过,这个时候是没有办法去做录音制品的音源比对的,我们只能去比对这个声音的特征是不是相似。

而且维权的费用,还很可能远超最后的侵权赔偿。

谢佳佳 谢添天等人被侵权案代理律师:辅证叫做声音的鉴定,就是去鉴定你的声纹,我们最终没出做鉴定报告,也是考虑到咨询了一下价格大几万到数十万的标准,而侵权赔偿的结果来说,大部分都是在三万跟五万。

谢添天他们最终与侵权企业达成了和解,但即便是这个结果,也经过了足足八个月的努力,他们呼吁,AI时代,法律对真人声音的保护,有待进一步明确。

谢佳佳 谢添天等人被侵权案代理律师:现在可以说它是有法律规定,是参照肖像权,但是肖像跟声音当中是存在很大的差异的,法律裁量的标准也要有待于我们实践中出大量的案子,最终形成一个共识,可能法律会以司法解释或者是修法的形式给到声音权一个正式的地位。

谢添天 配音演员、配音导演:说到底有信息安全和信息伦理、科技伦理的问题,AI因为它的强大,所以更需要有明确的规范边界来把它锁死在一个安全的范围里。

而沈安宇终于下定决心,起诉某配音网站侵权。

沈安宇 配音从业者:赢了可能我还更有心力去做这些事情,输了的话可能就不会再做这个了。

AI克隆音色的手段,创造出了一个技术黑箱,侵权成本极其低廉、维权却难度重重。每个人的声音权益,有待从技术上和法律上更好地被保护。与此同时,也有法律人士提醒,不排除在一些甲方提供的格式化合同中,可能暗藏一些要求配音演员让渡声音权益用于AI取样等的条款,配音从业者在签署相关协议时,务必谨慎研究条款,保护好自己的权益。(新闻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