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兰陵一中的高招会现场，有一对前来咨询的父女给我留下深刻印象。两人都相貌清瘦，肤色较黑，穿着干净朴素。女孩考的是所谓纯理科，物化生的成绩都还不错，总分587分，全省位次42000多名。咨询的时候女孩说话声音轻柔，一直都是怯生生的，女孩父亲话很少，只是重复说，有什么不明白的，快问老师。他们的家境应该不是很好，父女都表现出较强烈的走公费师范生的愿望。但根据往年的招录位次和成绩，女孩如果填报我所在学校的公费师范生，只有被心理学部录取的可能性较大，生命科学院可以冲一冲，其他院部都机会不大。我问女孩，心理学有兴趣吗？女孩说，不喜欢。我问，生物呢？女孩说，还可以。我说，那报生科院试试吧，反正是提前批，录不了不耽误普通批录取。女孩父亲说，她化学考得最好，最想学化学。跟我一块儿参加高招会的正好是化学院老师，听说以后就跟他们介绍了一下化学院的情况，学科优势、保研率、考研率等等，女孩认真听着，好像很满意，听完转头望一眼父亲，说，上化学就只能走普通批了。女孩父亲说，我们去看看其他学校能不能上化学的公费师范生。女孩小声嗫嚅道，我还是想上山师。女孩父亲说，再转转看看。父女俩给我们道了谢，转身离开了。我看着他们的背影逐渐消逝在人群里，心里忽然很难过。女孩瘦弱朴实，不善言辞，在县城高中考出这样的成绩，实属不易，不知下过怎样的苦功。在今天这样一个关乎高考志愿如何填报的比较重要的时刻，女孩只有父亲陪同前来，不知她母亲是什么情况。我这样胡思乱想着，自我感动起来，眼睛里几乎流下泪来。见又有学生前来咨询，赶紧调整情绪，投入到正常工作。我以为以后再也见不到那对父女了，不想兰陵场高招会快结束的时候，他们又转到我们的展台前，走向化学院老师的座位，询问起有关情况来。我赶紧起身，拿起手机，给他们拍了几张照片，一为上传打卡之用，二为留作纪念。唯愿今天犹豫不决，不知何去何从的女孩能够被招录入理想的高校，理想的专业，有美好的前景，过上美好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