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婚
顾青裴醒的时候脑袋被缠成了一个粽子。
后脑勺有道两厘米的伤口,所幸不深,治疗后没大碍,等着恢复就行。
原炀一直守在病房,看到他醒了,脸上的担忧才褪去,赶紧凑近查看他的情况。
“疼不疼?”
顾青裴想逞强都有心无力,脑袋昏沉沉的提不起精神,但还没忘记手表这回事。
“袋子拿回来没有?”
原炀有些生气,自己守了他一夜,他倒好一醒就只担心那块表,也不知道买给谁的。
“为了块破表把自己搞成这样,你真有出息。”
顾青裴一听这话就来气,自己要不是去给他买表,也不至于遭此一劫。
“你要守在这儿就为了挤兑我,你可以走了。”
病房安静下来,原炀也没走,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礼盒给他。
“你自己看。”
顾青裴翻了翻袋子,发现手表完好无损,原本打算直接送给原炀,又觉得场合有些不对。
还是决定等回去找个正式一点的场合送给他。
“昨晚谢了,要不是你来,我都要爆尸街头了。”
“知道就好,下次打不过就跑,不丢人。”
原炀说得在理,顾青裴为了活跃气氛,笑着应道,“谨遵原总教导。”
原炀心情大好,出去给他买早餐,顾青裴虽然无大碍,还是在医院住了一上午,下午才出院回京。
为了他的形象不受损,原炀让司机开车回去。
“上午就想问你来着,你怎么会来?”
“来办点事,正好路过。”
顾青裴有些不相信,感慨道,“能这么巧正好撞到我被抢劫?”
原炀是来办事不假,但却不是碰巧,他去酒店找过顾青裴,被助理告知出去了,查了定位才知道他在哪里,也幸亏他找了过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这说明我们心意相通。”
顾青裴冷哼一声,原炀随时随地说些恶心人情话的毛病究竟什么时候能改?
回去前,原炀载他去了趟废弃仓库,里面绑着昨天抢他手表的头目,事已至此,原本他没想追究,但原炀替他出了口气。
顾青裴坐在车里听着惨叫声,心想,那人的手八成要废了,车门被拉开,原炀一身戾气坐进来,吩咐司机开车。
无意瞥见地上的血迹,顾青裴有些心惊,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怕了?”
顾青裴一向不肯示弱,满脸嫌弃地说,“怕你身上的血粘上我。”
说完,抽了两张纸递过去,原炀接过去擦手,像是在给他吃定心丸。
“放心,我是不会这样对你的。”
“买卖不成仁义在,就算我们离婚,两家也有合作,你自然不会这样对我。”
原炀擦手的动作一顿,看着他,问道,“你就这么想和我离婚?”
“不是想不想,而是遵守合作约定。”
“约定没说必须离。”
“我们之间也没有感情不是吗?原本也只是强绑,顶多上过几次床,大家各取所需,好聚好散有什么不好?将来说不定还能成为朋友。”
顾青裴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要在这个时候和原炀讨论他们的婚姻问题。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想听原炀怎样的回答,是按约定好聚好散,还是力争强扭的瓜也能甜。
他觉得昨晚那一棍子可能把他脑细胞全打死了,才会让他做出如此愚蠢的举动。
车里安静下来,顾青裴有些头疼,靠在座椅上假寐,竟一路睡到了终点,原炀抱他上楼才醒。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觉都睡了,害羞什么?”
“原炀,别让我扇你,到处都是监控,你让我今后怎么见人。”
原炀将他脑袋按在自己颈窝,“你藏好点就没人看到了。”
alpha的手臂充满了力量,浑身散发着诱人的信息素,明明很淡,闻起来却十分诱人。
顾青裴不可避免的心跳加速,惊讶于他身体的反应似乎越来越奇怪了。
“去洗澡?”原炀到家放下人问道。
“我自己洗。”
“没说要帮你,我还有事要出去一趟,你这几天就先好好在家休息。”
顾青裴回过来的是一道关门声,原炀笑了笑闻到空气中残留的信息素味,满意的出门。
接连几天,顾青裴都在家办公,原炀为了照顾他也减少了外出,不知不觉,两个人的关系似乎比之前更亲密了一些。
头上的伤好了七八成,距离他们离婚的日子也不足两周,顾青裴拿出之前购买的腕表,定了餐厅,准备和原炀好好聊聊。
这个安排他还没说,准备到家见到人当面说,结果刚进家门家里来了电话,让他回家一趟。
顾青裴灯都没来得及开,打算先将腕表放进卧室的抽屉就回去,原炀从外面开门进来,他刚想开口,听到了原炀的通话。
“要我说你们商业联姻而已,有必要这么好?”
顾青裴站在卧室里,心也跟着紧张起来,他也想听原炀的回答。
“你懂什么?不好怎么让他给我生孩子。”
“你吖来真的?你别忘了顾青裴是alpha,他怎么给你生?”
“我已经带他去检查过,迟早的事。”
“你为什么非要让他给你生孩子?你不是不喜欢小孩?”
“我奶奶病重,我总要了了她心愿,顾青裴的基因最合适,何况,他现在是我老婆。”
“你还真打算和他过一辈子?”
“和谁过不是过。”
卧室里的顾青裴脸色惨白,他没想到原炀一直在处心积虑,试图将他变成一个能生孩子的怪物alpha。
所以自己才会频繁易感期,频繁感受到信息素的波动,以及逐渐产生的依赖。
他还以为…他甚至以为…原炀是不是喜欢他。
外面的对话内容已经逐渐变得模糊,顾青裴从不可置信到恼怒,最后回归平静。
原炀既然敢算计他,就准备好承受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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