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感觉《模仿》里的森古普塔(Sengupta)应该是《盲视》里朱卡(Jukka)的投影。
很容易注意到荆棘王冠号上的成员和忒修斯号存在对应关系:综观者(席瑞/莉安娜),生物学家(斯宾德和坎宁汉/布吕克斯),军人(贝茨/摩尔),吸血鬼(朱卡/瓦莱丽),以及擅长与人沟通的多重人格语言学家詹姆斯与基本上无法沟通的集群心智也可以视为一组阴暗而倒错的对应。
但《模仿》里多了一个角色:飞船驾驶员森古普塔。忒修斯号是自动驾驶的,不需要驾驶员。但换个角度来说,也可以认为瓦莱丽是多余的,二分心智教会的计划里没有包括她,她是强行上船的。
这很奇怪吧?为什么一个刻意制造镜像的故事会多出一个没法对应的角色。
有一个概念把森古普塔与瓦莱丽联系在了一起:狩猎(hunting)。故事里描述瓦莱丽“进入了狩猎模式”,而森古普塔将她的复仇描述为“狩猎”(But Rakshi Sengupta was still hunting. That was the word she’d used)。而在第一部《盲视》中,“狩猎”是个与吸血鬼有排他性联系的概念。
还可以注意到森古普塔的说话方式:喜欢使用缩写,大量的短语,略显混乱的语法。这很容易让人想到《盲视》中朱卡被爆头后用文字沟通时的习惯。
森古普塔的妻子因为据说是由现实主义者发动的病毒恐袭感染了大脑,变成了植物人——换而言之,僵尸。这令人想到席瑞的遭遇:因为恐袭导致的病毒泄露而患上先天性癫痫。
以及从写作的角度来说,森古普塔这个角色的设定显然过于dense了:她为了维持她妻子的生命而不得不给军队干脏活,布吕克斯甚至将她妻子描述为军队的人质(hostage)。
如果仅仅是要解释森古普塔迫不得已参与二分心智教会的计划,把受害者设定为她的家人似乎更自然一点。读者不会去质疑“拯救家人”在道义上的天然合理性,但“拯救妻子”会让人不自觉地思考“她是否有别的选择”。就算要设定为拯救恋人,“同性恋”似乎又是一处冗余:森古普塔的性取向对于这个故事的发展没有任何影响(总不能只是为了说明她和布吕克斯之间没可能吧)。
如果不用奥卡姆剃刀裁剪掉这两处设定,那就必须认为森古普塔是一个借喻。
...所以沃茨其实已经给我产盖章了?(瞳孔地震.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