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流入
26-07-03 17:49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二十九

我想过去问他,但毕竟偷听不对在先,现在还有什么资格去质问?我于是粗粗出了几口气,还是忍住了。再抬眼一看,闷油瓶已经从酒桌那边站起来了。他大概也觉得吵,喝完那碗酒就站起来,示意我该回了。

回去没走大路,这几天接连大雨,路况实在不好,于是我们拐进田埂,打算走另一条道。晚风把稻叶吹得沙沙响,我没太看路,只低头踩着他的脚印走,没走两步又被草根绊了一下,他反手捞住我胳膊。

“小哥,你走错了,这边绕远。”我嘟囔了一句,其实也分不太清方向。他没说话,但脚步没停,我只好跟着深一脚浅一脚地走。

管他绕近绕远,跟着闷油瓶还能有错?

田野里很静,蛙鸣断断续续,远处传来几声狗叫。我盯着他后脑勺看了半天,开口:“你很喜欢刘婶家那孩子。”

闷油瓶嗯了一声。

“觉得可爱?”

他道:“太小了。很软。”

我乐了:“那你要是以后有孩子,抱都不敢抱吧?”

闷油瓶停了步:“不会有,除了你。”

“啊?”我瞬间被口水呛到,咳了几声,差点撞上他后背,赶紧刹住脚,“什么叫除了我?我又不是你生的,你看我像你儿子吗?”

他没答话,我还想反驳,却被他拽着继续走了。田埂尽头是条水渠,他一步跨过去,我跟着跨,腿一软差点踩进水里,他手上用力把我提了上来。我喘着气站稳,闻到他身上的酒气,我下意识往上看他耳朵,天太黑,看不到。

“你是不是喝多了?”我问。

他没答,转头继续走,我只好跟上,心里暗骂又他妈不说。

走到家门前,闷油瓶从裤兜里摸钥匙。摸了半天没摸出来,我叹了口气,自己从兜里掏出来把门开了。

我于是确认,这闷油瓶子今晚确实喝多了。

院子里没开灯,我换好鞋去洗漱,闷油瓶跟着进了浴室,靠着门框看我。

我被这视线盯得浑身不自在,满嘴沫子,口齿不清道:“干嘛?”

他说:“你说她可爱。”

我愣了一下:“谁?”

“孩子。”

“哦。”我递水给他,“是啊,是挺可爱的。小小一团,看了就觉得高兴。”

闷油瓶接过牙缸:“你很喜欢?”

“喜欢啊。”我说,“谁不喜欢小孩?软乎乎的,又不闹……不过也看人,有的小孩闹起来真要命,那哭起来真没完没了了,我也讨厌。”

闷油瓶喝了口水,放下杯子。

这下我是真惊到了。

这可是自来水!这他娘的干的是人事儿?反正闷油瓶清醒的状态下绝对不可能这样。我直接伸手碰了闷油瓶的耳根,果然在发烫。

这老闷子真是醉得可以,怎么直接拿牙缸喝水?我也顾不上自己满口沫子,赶紧夺过他手里的牙缸把他往卧室赶:“小哥!这是自来水!你先去卧室,不要乱动了。”

闷油瓶被我这么一推,顺着我的力道往卧室走了两步,然后又停住了,站在卧室门口,回过头来看我。

那眼神在昏暗的灯光下有些散,我知道他醉得不轻,于是叹了口气,三两下漱完口,把牙缸往架子上一搁,走过去扶他胳膊。他倒没挣,被我搀着往床边走,坐下。

我看着他垂着脑袋坐在床沿上,有点可怜,还有点搞笑,知道他是真喝到位了。平时那身板儿别说半斤白酒,几瓶子倒下去脸都不带红的,今天估计是被那几个叔伯轮番灌得猛了。我蹲下去解他鞋带,他没动,任由我把他鞋脱了,然后我直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躺下睡吧。”

闷油瓶又没动。我蹲在他面前仰头看他,卧室只床头那盏台灯开着,光线昏黄,打在他脸上,毛茸茸的。他的眼神不太聚焦,仔细看来,还有层软乎乎的东西糊在里头。

我忽然觉得挺稀罕的,难得有这种时候。于是我又往前凑了凑,伸手在他眼前晃了两下。

“小哥?”我笑着逗他,“是不是渴了?嗯?喝不喝水?我去给你倒。”

他还是没说话,就直勾勾地盯着我。我乐了,玩心一下子窜上来,索性盘腿往地上一坐,仰着脸跟他对峙。

“说话。”我拿手指点了点他膝盖,“不说话就不倒。你自己选。”

闷油瓶眼皮耷拉着,也不给个反应。我跟他大眼瞪小眼地僵了一会儿,正琢磨着是不是玩过头了,他突然道:“喝水。”

声音哑哑的。

我一下子就心软了。跟一个喝醉了的人较什么劲?我撑着膝盖站起来,转身去厨房倒水。热水瓶里还有半壶,我兑了点凉的,试了试温度才端回来。我把搪瓷缸递到他手边:“慢慢喝。”

他接过杯子,低头喝了一口,估计是在试水温,发现合适,又把杯子举起来喝了几大口。水顺着下巴淌下来一道,流在衣领上。

我赶紧扯了张纸巾上去擦。

“你是不是该说点什么?”我又问他,“比方说谢谢?再比方说……解释一下,刚刚说我是你儿子,你到底是几个意思?”

“……”又不说话了。

“选择性耳背是吧?故意侃我,跟胖子学会了?”我撑着他膝盖站起来,“算了,今儿你喝多了,明儿再说。水喝完了,还渴不渴?”

他没回答,只是垂眼看我。从我的视角看,他耳尖泛红,嘴唇沾着水光。我蹲在那儿,膝盖都麻了,但就是没站起来。

藏在我身体里的摄影师血脉莫名其妙有点躁动。这股劲儿,看着莫名有点……可怜?

我认识他这么多年,从没见过他这副样子。

所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凑过去了。

接着撑着他膝盖的力,我整个人前倾,在他嘴唇上碰了一下,蜻蜓点水一样。这点触碰甚至不足以称它为一个吻,我可以有无数种解释把它敷衍过去。但就在我睁开眼的时候,我看到闷油瓶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我好像一下子被击中了,心跳快如擂鼓。

我非常清楚自己在干什么。正因为清楚,才更觉得荒谬。这一阵子我办了不少糊涂事儿,只不过都是系统逼的,唯独这一件……我知道自己在亲谁,知道我这一下亲上去就再也退不回来了,我非常清楚做这件事的后果,却还是做了,因为我在赌。

闷油瓶会不会觉得我是被系统控制了?

或许是因为太过紧张,我撑着他胸膛的手都在发抖。掌心下的衣服被他体温焐得发热,心里有个声音在喊“够了够了到此为止”,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我又往前凑了一点,自暴自弃地又吻了上去。这回比刚才重,我尝到了白酒的辛辣味道,好软,好湿……这种味道让我头脑发晕。我的另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抬了起来,按下他的后脑勺。

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作用,闷油瓶也没推开我。他就那么被我按在床沿上,任由我贴着咬着……我他娘的居然在咬他嘴唇,我疯了。

过了一会儿,闷油瓶终于动了。他的手抬起来,我以为要推开我,整个人瞬间绷紧了准备后退,连措辞都想好了,系统任务。甩给系统就行。

结果他只是把手搭在我后颈上,拇指抚着我耳根下面那块皮肤。

闷油瓶在回应。

我脑子里顿时炸开一片空白。

这比任何系统指令都让我失控,他亲得很慢,我感觉到一处湿软一下一下碾过来,我喘不上气,偏开头想换口气,他唇瓣跟着追过来,落在嘴角,又沿着下颌线往下蹭了蹭,停在耳根。

TBC

不能再写了,再写发不出来了……必须刹停,终于迎来了大家喜闻乐见的环节!!!

#瓶邪# http://t.cn/AXGcXldt

发布于 河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