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是真的最后一天做室友了,蓬莱粥昨天比我早离开长沙一天,回老陕去给奶奶过八十大寿。
不知为何,在这个大家纷纷不舍或怨恨或自得的毕业季,情感浓度比较高的我反而很是平静。
在如此世胄蹑高位、英俊沉下僚(不是说我是英俊)且时哉不我与、大运所飘摇(不是说我是大运)的时代,即使我知道世路多艰,也知道,世间的事情,并不像我与蓬莱粥还有大哥二十解书剑、西游长安城那样地容易,不知怎么的,我在同学们的叹息、委婉的不舍和眼泪里,就是相信——
我就是相信这不是结束,我总觉得,我们会过上好日子,总觉得以后还有见面的时候,总觉得前面等着我们的是更丰富的生活,然后……永远、永远也不会分开,至于什么奥德赛时期什么魏晋南北朝时期什么河阴之变时期,仗剑去国、辞亲远游,这是二十岁很寻常的事情!更何况,远行那天,不是背上负名剑吗?
然而就算读再多的书、佩再奇宝的名剑,俗话说得好,拔剑能斩断相思吗……华阴有名山峻岭,江南有远近重山,非剑气在牛斗之间,人一走进去,就看不见了呀。纵使是信奉“无为在歧路,儿女共沾巾”的我,在挥别蓬莱粥这一刻也忽然意识到,此句的前提是,知己流落海内天涯。
这一程如画江山,有你才圆满。
整个毕业季,我也就在等蓬莱粥叫的车到这一刻是真的难受了一会,我向潇湘君向秦,你我同窗枉读几年南华经,今日方知此恨是千古人多积,无论如何也逃不过;也才知道,从此以后对别人介绍她,不能直接说室友,要说清楚,是什么什么时候的旧知交了。
蓬莱粥拖着大箱子一拱一拱地走开了,降下车窗看着我,这一刻如在云雾中行走了半年的我,站在湘江云雾中,才感觉到,我是真的毕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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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最后发挥哥哥的身份操心一次……总觉得她那个比亚迪秦开的方向不太对头。
不过既然是秦,想必会对她这个秦人好吧。
然后我眼睁睁地看着挥别后她打的司机开到了一条死路,在周围围满狂野电动车的情况下,整辆车沉默了一会,开始疯狂扭着倒车回来。
我真的感觉脑袋上有乌鸦飞过……就知道老天爷不会让我们这么顺利地作一场告别。。。真是来也屌丝去也屌丝,屌丝了一辈子……。。。
打下这些字的时候,我一抬头,发现自己新盲订的酒店在一个喧闹的菜市场里。
。。。。屌丝生活,看来并没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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