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人间辩论小会》,辩题是“未曾爱过(特指爱情)是不是人生遗憾”?姜思达持反方。总结陈词时他说,如果我这一生是孤独终老的,我遗不遗憾?如果我注定孤独,我遗不遗憾?我要用尽全身力气去证明我不遗憾。这是非常难证明的题。
“我在孤独里获得了什么?我在孤独里面获得了未曾孤独的人看不到的东西和闻不到的味道。从我人生二十多岁到三十多岁这近十年的时间我都是孤单着一个人过来的。如果我今天认可了它是一种遗憾,我必须得认可我的20-30人生里边有所遗憾,由此30-40不应该留有遗憾我得抓紧去恋爱。
我在孤独里面获得了什么?我在孤独里面获得了前所未见的自由,我不太相信没有完全体验过的人能够懂我在说什么,因为你可以在孤独的语境中成为倒挂在夜空当中的一个歌者,你也可以变成在平静湖面飞翔的蝴蝶,你没有参照物,没有审视的目光,你没有任何期待,所以你可以是一切。你想成为一切吗?我们的物理限制,我们的肉身,我们作为一种生物可以预期的寿命,我们基因里某种致病因素发作的可能,让我们的人生充满着有限性。
唯一能让我接近无限的可能,就是我的自由我奔逸的思想,那样的思想让我成为了我,所以我不知道该跟那些不知道的人怎么说。因为他人往往构成我的条件,构成我的框架,所以我会刻意去调整我的姿势,这就是我在情感状态当中离我最重要的自由越来越远的证据……
有些叶子被冲到岸上,然后一些人看着叶子说它好可怜它孤零零躺在岸上,但其实这个叶子躺在那里,一样看到了其他人未曾看到的四季。”
当时听着挺感动的。在漫长的二十余年里常年保持着单身,前阵子看《我许可》的时候非常理解许可所说的“有没有可能我只是想自己一个人呆着?我其实是个很封闭很自我,甚至有些矫情的人,我有自己特别完整的小世界。”我想那“特别完整的小世界”便是用孤独兑换的,没有参照物、没有审视、没有期待的“自由”,一种把自己从他人构成的框架中连根拔起的自由,抛下所有被定义的姿势,在有限的生命里无限地接近自己。
我也持反方,未曾爱过并不构成人生遗憾。孤独若已让你成为了无限,那遗憾便无从下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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