勋业一壶酒
26-07-03 15:21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周泽楷x顾迢,同人私稿,已取得同意公开当例文

  顾迢到达疏导室的时候,里头还没有人。用以放松向导和哨兵精神的柔和音乐,正缓缓地流淌着,让她因为又要和人进行长时间的相处,而不自觉紧绷起来的神经,稍稍舒缓了下来。

  这是顾迢这个月的最后一次固定疏导了。

  结束这一次的疏导之后,她就能拥有一个长达一个星期的假期——能够有整整一个星期的时间赖床、打滚、晒太阳,去喜欢的地方玩了。

  而不用为了完成被分配的任务,定时定点地出现在人前,于那无比漫长的疏导独处当中,陷入要不要主动寻找可以打发时间的话题的尴尬纠结之中。

  这么想着,顾迢不由地就开心起来,因坐在高凳上无法触及地面的双脚,不自觉地翘了翘,脑袋上几缕在盘发时被漏过的、微微往上翘起的发丝,也像是拥有自我意识一般地,左右晃动了两下。

  ……简直就像是猫咪在开心时,毫无自知地勾起来,左右摇晃的尾巴尖。

  脚下的步子微微停顿,周泽楷看着疏导室里,侧对着这边,没能在第一时间发觉自己的到来的人,唇角无意识地往上弯起。

  略微迟疑了片刻,周泽楷还是没有直接走进去,而是抬起手,在敞开的门上轻轻地敲了两下。

  还陷在自己的幻想里的少女顿时回过神来,转过头朝着这边看了过来——在看清了门边站着的人之后,微微睁大了眼睛。

  这已经是顾迢这个月,第六次见到周泽楷了。

  在并未发生危急战事的时候,白塔通常会给像顾迢这样的S级向导,每个星期安排两次固定的疏导——为了能够让更多的哨兵保持良好的状态,通常情况下,白塔每一次安排过来的人,都会是不一样的。

  哪怕是连续两次见到同样的人,都已经是很少见的情况,更不必说这一整个月里,顾迢只见到了周泽楷这一个人了。

  看着门边站着的人,在得到了进入许可之后,回身关上了疏导室的门,缓步走了过来,顾迢不由有些紧张地站了起来,在周泽楷坐下之后,才换到了他的身边坐下。

  却仍旧有种手脚不知道该往哪儿放的不自在。

  她向来是不擅长与人相处的。

  所以,不光是宿舍被安排在了距离人群最远的角落,就连每一次分配给她的疏导室,也是按照她的意愿,选择了走廊最尽头的位置。

  但好歹也是见过了好几次面的人,之前的几次相处,也并没有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顾迢稍微努力了一下,还是鼓起了一点勇气:“那个……”

  “又、又见面了……”只是话语在出口的时候,还是没能控制好地结巴了一下。

  好在面前的人,并没有因此而露出什么奇怪的表情,只是微微弯起了那双好看的、浅绿色的眸子,朝她伸出了手。

  “这次也麻烦你了,”顾迢听到他放得很轻的声音,“迢。”

  心脏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倏然掐了一把似的,没来由地重重跳动了两下,那伴随着那缺血的感觉生出的热意,一下子就爬上了面颊,耳朵也被烧得发烫。

  轻得几乎要听不到的一声“嗯”刚从鼻子里发出,就被自己更加剧烈的心跳声淹没,顾迢小小地吸了口气,才抬起手,轻轻地握上了面前的那只手。

  周泽楷的手很大,也很干燥,骨节分明的,很是轻易地,就将顾迢的手包在了掌心,热烘烘的温度从四面八方渗过来,倒是让顾迢的手,不由自主地沁出了些许细汗。

  她忍不住又吸了一口气,才稍稍安定了下自己跳动得有些过速的心脏。

  而透过相贴的皮肤,缓缓地流淌过去的精神力,已然顺着熟悉的路径,一点点地安抚着面前的人身体里,变得躁动起来的能量。

  ……与上一次的过程,并没有产生太大的区别。

  不自觉悬吊起来的心脏,终于缓缓地落了下来,周身升高的温度,也慢慢地下降,顾迢忍不住抬起头,悄悄地瞥了面前的人一眼。

  不偏不倚地撞进了对方专注望过来的浅绿色双眸中。

  刚刚平复下来的心跳又开始变得剧烈,在过分安静的环境中,发出甚至称得上是吵闹的声响。

  于是那份本该让自己感到舒适的安静,也变得不可忍受起来。

  ——但周泽楷同样是不喜欢说话的人。

  之前的几次疏导,两人之间,也并没有产生过多的交谈。

  顾迢没能忍住,又看了周泽楷一眼。视线却半点没敢朝鼻子往上的位置飘,和周泽楷握着的手,也不自觉地收紧。

  “部长说我近期的能量不稳定度增长过快。”然后周泽楷的声音,就在拼命思考着如何打破这份沉默的顾迢耳边响起。

  简短、平稳,又清晰地说明了对方会连续出现在顾迢面前的原因。

  让顾迢肉眼可见地放松了下来。

  “这、这样吗?”周泽楷看到她终于又一次抬起头来,那双剔透的、懵懂猫咪一样的眼睛,怯生生地看了过来。

  好看得让人的胸腔,被一下、一下地,撞得有些生疼。

  心底那一丝刚刚因为借用了部长的名义,而生出的歉疚,立时就消散不见,另一种软乎乎、热烘烘的东西浮现出来,让周泽楷十分难得地,想要再张口说点什么。

  却见面前的人在迟疑了片刻之后,再次开口:“那……”

  “要不要,”顾迢轻轻地咬了一下嘴唇,还是将后半句话说了出来,“进行更进一步的……疏导?”

  心脏蓦地漏跳了一拍,周泽楷晚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顾迢的意思。

  哨兵和向导之间是存在匹配率的,双方之间的疏导效率,也会因此而有所不同。

  而在此之上,疏导双方彼此之间的心灵与身体亲近程度,同样也会对疏导效率产生影响。

  ——简而言之,彼此之间的身体越是亲近,疏导的效率就会越高、越深入。

  只不过,对于有着S等级的、本身就以疏导效率见长的顾迢而言,从没有碰上过需要进行在牵手之上,更进一步的疏导的状况。

  也根本没有哨兵,敢主动提出这样的要求。

  眼看着面前的人坐直了身体,一点点地拉近和自己之间,那本就没有多少的距离,周泽楷短暂陷入混乱的大脑,终于恢复了一点清明。

  他刚刚……是给出了回答了吗?

  什么时候?怎么回答的?!更进一步的疏导又是什么?

  拥抱?贴面?还是……

  只差分毫就能相触的嘴唇,倏然停了下来,顾迢的心脏快速地跳个不停,刚退下去不久的热度,翻了倍地升腾上来,在面前的人那因放大了许多倍,而显得模糊的面容当中,唯有那双望着自己的眼睛,依旧无比的清晰。

  其实,也并不一定非得要这么做的。

  周泽楷身体里的能量,并没有不稳定到自己无法通过平常的疏导解决的程度。

  眼前的人也没有额外地要求什么。

  能量变得不稳定的根源,本来也不一定就是疏导不够彻底。

  纤长的睫毛难以自制地轻微颤动着,顾迢的心里,在一瞬间闪过了许多东西——

  包括自己拿即将到来的、不被人打扰的假期;连续几次都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占据了自己这个月全部的固定疏导的周泽楷;还有自己那比起寻常的向导,要高出了许多的、堪称夸张的薪资。

  顾迢忽然想,自己或许是整个白塔之内,唯一一个没有和哨兵,进行过牵手以上程度疏导的向导了。

  在拿着几乎是整个白塔里的向导当中,最高额的薪资的情况下。

  心里头那一丝丝即将被吹灭的勇气,忽然就暴涨了起来,让顾迢略微抓紧了周泽楷的手,就那样轻轻地、轻轻地,抹除了两人之间,那几近于无的距离。

  温热柔软的触感从唇上传来。

  呼吸不自觉地屏住了,心跳也陷入了癫狂,周泽楷连动弹一下都不敢。直到面前的人主动往后退开,那被吸入的空气,才重新被缓缓地吐了出来。

  然后周泽楷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你刚刚,”他滚了滚喉结,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点,“没有疏导。”

  顾迢的动作一下子顿住了,那双好看的眼睛睁得大大,本就染上了霞色的面颊红得更加厉害,翘着头发的头顶,好像能够往外冒出热气来。

  “那、那……”本来就不那么流畅的话语,顿时变得更加磕巴,顾迢连目光,都不敢在周泽楷的身上停留,“再、再来,一、一次……?”

  周泽楷自然不可能拒绝。

  他主动地弯下腰,靠近了面前瑟缩着,有些不敢上前的猫。

  柔软的唇瓣又一次交叠。

  却不再似之前那样,只是单纯地触碰。

  两个人就像是初学走路的蹒跚孩童一样,笨拙地、小心地、生疏地,相互厮磨着敏感的嘴唇,灼热的呼吸交融在一起,推高着彼此的温度。

  心跳也变得紊乱。

  周泽楷终于克制不住地抬起手,扣住了顾迢的后颈,还没有和对方分开的手,掌心里潮黏一片。

  嘴唇被咬了,随即又被舔了一下,从被触碰的地方,扩散开一种麻麻酥酥的痒,顾迢终于受不住地闭上眼睛,握住周泽楷的手也松了开来,转而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无意识张开的唇瓣被含住,用力地吮。

  胸腔里被灌入潮热的气息。

  勉强分出来的、去感受流淌进另一个人身体里精神力的心神,很快就被新的热潮吞没,顾迢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是什么时候,整个人都靠进了周泽楷的怀里的,只感到喉口和胸腔,满是陌生的热烫,被舌尖扫过的齿根,也一阵阵的发麻。

  整个人都被另一个人身上传递过来的温度,给烘得发软。

  精神体幻化而成的小小猫咪,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出来,往上翘起的尾巴,卷在了周泽楷扣在顾迢后腰的手腕上。

  将这个人那每一点细微的动作,都化作难以言喻的酥麻电流传递过来。

  手软得连指间的衣服都抓不住,腰也哆嗦得厉害,单纯依靠另一个人的手支撑着,顾迢想不明白,只是单纯接个吻,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却根本连停下的能力也已经失去。

  ……好似下一秒,就会整个儿地化作某种流动的液体,轻而易举地被吸吮吞吃。

  顾迢克制不住地哽咽出声,某只对面前的人表现出过度的亲近的三花猫,却依旧连半点该有的反应都没有——甚至还拿脑袋,蹭了蹭对方的手指。

  由此带起的电流,让顾迢的指尖抖得更加厉害。

  然后周泽楷就忽然停了下来。

  与她相贴的嘴唇往后退开,贴着后颈的手也缓缓地往前,轻柔地拭去了她眼尾的湿润,被猫咪用尾巴卷着的手,也把她更多地带进了自己怀里,一下、一下安抚地拍着她的后背。

  “好点了吗?”直到顾迢急促的呼吸缓缓地平复,过热的大脑也一点点地降温,周泽楷的声音,才从头顶响了起来。

  顾迢轻轻地眨了一下眼睛,而后终于回想起了现在的状况,顿时有些慌乱地坐直了身体。

  某只本该与自己一心的三花猫,却动作迅速地抢占了空出的位置,打着呼噜把自己团成了一团。

  ……被某个明显心情大好的人,熟练地呼噜了两下脑袋。

  好在疏导结束之后,这样的动作,并不会带来像刚才那样强烈的刺激。

  用力地瞪了那只不听话的猫咪一会儿,顾迢才咽下了那一堆本来就不会出口的吐槽,低着头小小声地开口:“谢谢。”

  “是我该说谢谢才对。”周泽楷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宽大的、骨节分明的手,依旧放在怀里那只小小的三花猫身上,没有移开,生有薄茧的指尖抵着猫咪的耳朵轻轻地揉。

  无端地让顾迢的耳朵,也有一点点的发痒。

  “下次,”顾迢听到周泽楷又说,“也拜托你了。”

  “……嗯。”好一会儿,顾迢的声音,才在安静的疏导室里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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