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衡第一次见到李沛恩的时候，是在那个充斥着粉笔灰和旧书味道的教室后门。
那时候的李沛恩正趴在课桌上补觉，校服外套松松垮垮地披在肩上，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后颈。听到动静，他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眼神还没聚焦，撞进江衡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这就是你要找的人？”江衡没理会旁边人的介绍，目光在那张毫无防备的脸上停留了两秒，指尖轻轻叩了叩门框，“长得倒是挺乖。”
那时候的李沛恩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这位传说中“不差钱但很难搞”的江先生划进了领地范围。
两人的关系开始得很俗套，又很不俗套。俗套的是那张数额惊人的银行卡和那份并不平等的契约；不俗套的是，江衡从未真正把他当成那种随叫随到的玩物。
李沛恩还是照常上课、考试、在食堂抢饭。只是书包里偶尔会多出一些昂贵的进口零食，或者是某本绝版的参考书。每当他在图书馆熬夜复习到头晕眼花时，总会有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无声无息地停在校门口。
车窗降下，露出江衡那张轮廓分明、总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脸。
“上车。”
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不容置疑的命令。
车厢里总是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冷杉味，那是江衡身上的味道，干燥、清冽，却意外地让人安心。李沛恩通常会乖乖地缩在后座，手里还捏着没背完的单词本。
“还在看？”江衡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声音低沉得像大提琴的弦音，“眼睛不想要了？”
“还有两页……”李沛恩小声辩解，手指却诚实地翻过一页。
车子在一个红灯前停下。江衡忽然解开安全带，转过身来。狭小的空间瞬间被他的气息填满，那种成年男性特有的压迫感让李沛恩呼吸一滞。
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伸过来，抽走了他手里的单词本，随手扔在前排座椅上。
“江……江先生？”李沛恩有些慌乱地往后缩了缩，背脊抵上了冰凉的车窗。
江衡倾身靠近，膝盖毫不客气地挤进他的双腿之间，将他牢牢固定在角落。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微微眯起，透出一股危险的暗光。
“李同学，”江衡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抚上他的耳垂，指腹粗糙的触感引起一阵战栗，“你的注意力好像不太集中啊。”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颈侧，激起一片细密的疙瘩。李沛恩的脸瞬间红透了，像是熟透的水蜜桃，连眼角都泛着粉。他想躲，却被那只手轻易地扣住了下巴，被迫仰起头承受这份侵略。
“我……我没有……”声音软糯得连他自己都觉得羞耻。
“没有？”江衡轻笑一声，拇指摩挲着他柔软的唇瓣，眼神晦暗不明，“那为什么心跳这么快？嗯？”
指尖顺着下颌线滑落到锁骨，隔着薄薄的校服衬衫，在那片温热的皮肤上打着圈。那种似有若无的触碰比直接的亲吻更让人发疯。李沛恩紧紧抓着身下的真皮座椅，指节泛白，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呜咽。
“江衡……”他终于忍不住喊出了那个名字，带着点求饶的意味。
这一声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江衡的眼神彻底沉了下来，不再是那种逗弄宠物的戏谑，而是赤裸裸的占有欲。他低下头，在那片敏感的锁骨上重重地吸了一口，留下一个暧昧的红痕。
“记住了，”江衡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贴着他的耳朵低语，“在学校你是好学生，但在这里……你只是我的。”
那天晚上，李沛恩并没有真的做什么出格的事。江衡只是抱着他在后座坐了很久，听着他从急促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稳。

后来，李沛恩的高考成绩出来，超常发挥。庆功宴结束后，所有人都走了，只剩下他们两个。
江衡坐在沙发上，手里晃着一杯红酒，看着穿着学士服、笑得一脸灿烂朝他跑过来的李沛恩。

“江衡！我考上了！”

少年扑进怀里，带着一身的酒气和喜悦。江衡顺势搂住他劲瘦的腰，将人往怀里带了带，酒杯里的液体晃荡出迷离的光。

“想要什么奖励？”江衡低头看着他，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与深情。

李沛恩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想……复习一下那晚在车上的功课。”
江衡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胸腔震动着传递到李沛恩身上。他放下酒杯，单手扣住少年的后脑勺，狠狠地吻了下去。

所谓的金主与学生，不过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捕获。而他甘之如饴，做他一辈子的裙下之臣，或者，掌中之宝。

图源cr @OrangeshIcoco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