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炀说的老地方是西郊一家修车厂,明面上是做汽车维修的,实际上是一处据点。原炀的车刚拐进院门,七八个人已经齐刷刷地站在雨棚底下等着了,个个穿着深色的衣服,有人手里拎着棒球棍,有人腰间鼓鼓囊囊的,看见原炀下车都点头喊老大。
原炀没废话,把手机掏出来调出监控拍到的那个蛇形纹身的画面,怼到离他最近的一个人面前:"认得这个?东区老疤瘌的人。他绑了我老婆。"
几个人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都变了。老疤瘌是他们前阵子抢码头那批货时候的对家,道上混得比原家还要久,手底下养着一帮穷凶极恶的打手,做事不讲规矩出了名的。但原家势力渐渐壮大,那次货被原炀截了之后,老疤瘌放话说过要"找补回来",谁也没想到他会直接动到原炀家人头上。
"要是我老婆少了一根头发,我让老疤瘌那帮人全给他陪葬。"
原炀不知什么时候摸出一把q///i//ang 别在后腰上,然后在墙上的地图前面站定,手指点着东区那一块:"老疤瘌的场子一共三个,最大的那个在城东物流园后面的仓库区。你们谁最近去过那边?"
"我去过,"高个儿举了举手,"上周跟那边一个搞运输的喝过酒,他说老疤瘌把一批货屯在那个仓库里,门口常年有人把守。但是仓库面积很大,具体里面什么样他不清楚。"
原炀的指尖在地图上敲了两下:"开车过去二十分钟。兵分两路,一路从正面压上去,闹出动静把人都引到前面,另一路从后面绕进去找人。记住了,我老婆怀着孕,谁都不许动粗伤着他,见到他了先护人,别的什么都不用管。"
他转头扫了一圈在场的人:"老疤瘌做事的风格心狠手辣,但他既然绑了人,十有八九会等着我亲自去。正门那一路多带点人,打不打先别急,先把谈判的架势摆出来拖时间,我带两个利索的人从后面摸进去找青裴。”
“剩下的兄弟在正门给我把场面撑住,能不动手就不动手,动手也不许恋战。我的目的是把人全须全尾地带出来。"
安排完了之后他又从抽屉里翻出一卷医用绷带塞进口袋,又把车钥匙扔给高个儿让他开自己的车在前面带路。出门的时候雨更大了,天像被捅了个窟窿,水从天上往下灌。原炀站在修车厂的雨棚底下,迎着风眯着眼看了一眼东边的方向,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脑子里反复是bang////jia的监控录像。一个是他用命去护的人,一个是他连面都还没见过但已经爱得不得了的宝宝,现在都攥在别人手里。
原炀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后座上来两个健壮的年轻人,一个叫阿坤一个叫小武,都是在底下跟了他好几年的,身手利落也信得过。原炀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待会儿听我指挥,我叫你们冲你们就冲,我叫撤你们扭头就跑,别多问。"
"知道了老大,保证把大嫂完好无缺地送回家!"两个人齐声应道。
原炀挂挡踩油门,车头猛地扎进雨幕里,尾灯在积水的路面上拉出两道红色的长影。副驾驶的手机屏幕上还亮着导航,代表目的地的红点在前方一跳一跳地闪烁,越靠近的时候原炀握方向盘的手指就越用力,骨节泛白。
他的车速越来越快,雨滴撞在玻璃上碎成一片白茫茫的水雾,视线里什么都模糊了,只有那条通往仓库的路越来越清晰。原炀的眼角微微泛着红,呼吸重而沉。
"老婆,"他把着方向盘低声说了一句,"你再撑一会儿,我马上到。"
发布于 湖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