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天，沈小兔去了郊外的废墟。
敖yin跟着他，隔着二十步的距离，不上前也不后退。月光从头顶铺下来，把废墟照得一片青白。沈小兔站定，抬头看那轮月亮，银发被晚风吹起来，浅蓝瞳孔里映着满月的光。
敖yin在身后停住了。
"你带我来看月亮，"沈小兔忽然开口，没有回头，"以前你也带我来看过。"
敖yin的耳朵抖了一下。他不记得了，但他没有否认。
沈小兔转过身，看着他。月光从侧面切过来，把他的脸分成两半，一半亮一半暗。他笑了一下，很淡的弧度——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
敖yin没动。
沈小兔走到他面前，仰起头，伸手碰了碰他垂着的狼耳朵。指尖顺着耳根揉到耳尖，动作很轻，和很多年前在西州的草原上一样。敖yin的呼吸停了一瞬，整个人僵在原地，尾巴绷成一条直线。
"敖yin。"沈小兔叫他。
"嗯。"
"我要走了。"
敖yin的狼耳朵猛地压平。他攥住沈小兔的手腕，力道大得指节发白，金瞳里翻涌着某种近乎失控的东西。沈小兔没有挣开，只是看着他，那双浅蓝的眼睛干净得像月光本身。
"你当年也说过这种话。"敖yin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跳忘川的时候。"
"嗯。"
"你别再跳了。"
沈小兔沉默了很久。月光落在两个人中间，把那段距离照得清清楚楚——和那天晚上床上、指尖和指尖之间的距离一样，半步，一伸手就能碰到。
他伸手了。他摸了摸敖尹的耳朵，最后摸了一下。然后他抽回手，后退了一步。
"不跳了。"他说，然后转身走进月光里，银发在风里扬起来，"我只是……不跟你回去了。"
敖yin站在废墟里，红发被风吹乱，狼尾巴垂着，看着那个背影越走越远。月亮挂在天上，和西州那晚一样圆，一样亮。
他站在原地没有追。因为他终于想起来了。很多年前他站在火里看着沈小兔跑走的时候，也是这个背影。他那时候没有追上去，沈小兔掉进了忘川。他这一次没有追上去，沈小兔只是走进了月亮底下。
好像也不算太坏。至少月亮还是那个月亮，他在月光里走，他在月光里看。
狼低下头，尾巴终于慢慢摇了摇。

恋与东宫 恋与深空沈小兔，狼兔cp二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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