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谷罐头
26-07-03 10:02

突如其来的死亡对活人其实是一种高高在上的霸凌,在prosenna看到这点,在马叶帕也能看到这点,我想死亡其实就像是把一个你曾经朝夕相处无比熟悉的人关进了一个只有你们两个存在的夏令营房间之后再放出来,你在这之后只能被迫反复记起这个人最年轻最耀眼的样子,他在那个逼仄的房间里闪闪发亮,逐渐他也成为一种概念,连接鲜活的你和正在腐烂的、当下的你。死亡取消了任何协商和挣扎的可能,你们本该像所有关系一样,通过持续的犯错来修正和共同决定这段关系最终会是什么样子,而死亡直接宣布:不必了,就是现在这样,永远是现在这样。之前说过爱本身是围绕一个投射的形象建立的,被爱的人每一次真实的出现都是对这一形象的背叛,而死亡是唯一能够真正完成这个形象的东西:活人永远有能力继续背叛你对他的想象,但死亡把这种背叛的可能性彻底冻结了。你所爱的人从此再也不能背叛你对他最年轻最耀眼那一刻的记忆了——他被迫,或者说他被允许永远正确,徒留活人在原地对那个空白的疮口心生困惑。

发布于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