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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7-03 03:39

少年子弟江湖老,红粉佳人两鬓斑
三姐不信菱花看,容颜不似彩楼前

总有人觉得这段是薛平贵在嫌弃王宝钏容颜不在,这是彻头彻尾的误解,说这话的人也大概没看过《红鬃烈马》。
薛平贵的时间刻度是精准的,他被迫出征西凉,几度遭人陷害九死一生,误以为三姐已死受西凉王赏识娶了代战,直到鸿雁传来宝钏的血书才恍若隔世、奔赴长安,他经历得够多也够曲折。然而这漫长的十八年对宝钏来说不过是单调的重复,日复一日的苦守让宝钏对时间的流逝失去了感知,如果昨天和明天面对的都一样,又从何判断自己身处何时呢?
于是王宝钏需要被点醒,对她而言凝固的时间也需要重新流动起来。寒窑能当镜子的只有清水一盆,时过境迁,彩楼绣球的那一瞬,已经离得很远很远了。

《红鬃烈马》即使再怎么被打成封建糟粕,《武家坡》一折看好的演员演还是能带来长久的感动的。我反感如今给王宝钏强加的种种标签,她在严格的限制中展现出的信义与智慧足够被挖掘和赞美——王宝钏挖野菜与苏武牧羊何异?薛平贵的试探与李陵劝降何异?

发布于 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