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的海边住着一个老人，老人在海边筑堡抵御海潮。涨潮的时候他站在沙堡上高呼，来啊，大海，退潮的时候他获得胜利，在滩涂上捡拾蚌珠。

有一天大海汹汹袭来，像是海面上卷起风暴。滔天的海水像墙一样拍打，浑浊的风云预示着大潮。大潮！那是海天边袭来的巨浪，如山如栾，如城如墙。

老人站在沙堡的顶端，握着他的旗帜。那是一棵椰子树，他编织椰棕作旗，用蚌汁涂抹出一片紫色。墨色的深蓝里，一点紫色无迹可寻。来啊，来啊，老人喊着。杀死我，杀死我。你只能杀死我一次。

风平浪静，大海缓缓冲刷着海滩。星月升空，热带鱼做着一个炎热的梦。老人挂在那椰树的顶端，垂死无力，喘息着。他曾畏惧大海，从大陆上逃离，却总被大海包围，被海浪嘲笑。如今扯平了。夜深了，老人不再呼吸，化作海堤。一个人只能被杀死一次。从此以后，大海再也杀不死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