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段时间很爱吃芡实糕，倒不是它味道多好，只是进食过程令我沉浸：牙齿机械地活动，那不像吃鹅肝或者舒芙蕾蛋糕，而是很实在的，吃一口是一口。类似临帖的感受。我曾经十分沉迷于这个隐喻：为了字体的美丽可以放弃自由，只随着笔画攀升陷落；不过仔细想想，两者还是不一样的。临帖预设了一种标准的结果，故动笔时必然有期待，但吃芡实糕不同，其快感自然地存在于过程当中，因而可以说是更纯粹的活动。去梦想与去生活或许也是一样的。我并不能写得一手好字，但值得庆幸的是，对于这个事实，我能够更加平静地接受，也能像吃芡实糕一样单纯地享受临帖这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