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卷毛羊
26-07-03 00:30

这是他第一次见刑凯家人,他很紧张,对着镜子不断调整领带的松紧和脸上表情。
他知道刑凯跟父亲关系并不好,甚至算得上恶劣,他很久没回家了,上次见面还是他母亲葬礼,那时他刚上大学,男人坐在客厅的椅子上低着头一言不发,刑凯跑前跑后忙完了一切,他还坐在那里,嘴巴不停嘟囔着什么刑凯听不清也懒得听,他拿走了妈妈遗嘱里给他的那份财产,不多但足够他挺过这学期。
“他腿摔断了,医生说可能再也站不起来了。”去的路上刑凯不断深呼吸,手指焦躁的敲打着车门“给他请个护工就走。”
张满光理解他的痛苦,但他过得太舒坦了,舒坦到生出很多不切实际的幻想,他甚至想调和刑凯和他父亲的关系。
总得试试,都是一家人,有什么问题是解不开的呢?
他准备了礼物,钱和一整套说辞,直到他见到那个骨瘦如柴却恶毒的像厉鬼一样的男人。
他贬低刑凯的一切,哪怕后者并未跟他说过一句话,甚至还在替他擦身子。
他的言语恶毒到张满光这辈子都说不出来。
如果不是现在没发动,他甚至想要对刑凯动手,大声的嘶喊着拿起一旁他带来的补品照着刑凯砸去。
他的手先他的脑子一步死死握住了男人的手腕。
“够了!”
自从进到病房,刑凯就没再开过口,他的沉默似乎就是这样被培养出来,平日里跟他争锋相对牙尖嘴利的人现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在这里任打任骂,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张满光抢走了他手里的盒子,他放下了一直维系的体面和礼节,将刑凯从他床边拉起。
“你有没有搞错,他是你儿子又不是你仇人!小时候你打他骂他,现在都这鬼样子他还肯见你,你就该谢天谢地,那我告诉你,他好的很,不管是做人,还是工作上都好的不得了,你不喜欢没关系,我喜欢就行了。”说着他把礼盒塞到刑凯怀里“你不是嫌弃他吗?好我给你请护工,以后你有事别烦他,要钱就去法院起诉,他什么也不欠你,真是的骂他,他天天那么气我我都没想过骂他。”
发泄完后他扯着刑凯快步离开
“礼盒怎么办?”
“拿回去给你补补啊。”
回到车上,两人沉默着,张满光扯开领结好叫呼吸顺畅些,他真的被气的不轻,刑凯则早就习惯了所以没什么反应。
“他骂你你就骂回去啊,平时办公室跟我顶嘴的那股劲呢?”
“没见过这么当爸的,我叫医院把联系方式换成我的了,以后你少理他。”
“行了,别难过了,那里面是燕窝,回去我炖给你吃。”
“谢谢。”刑凯抱着礼盒低着头,声音不大不小,但足够清晰,他握住张满光的手,抬起头,眼底渐渐有光亮了起来“谢谢你陪我。”
“搞这么肉麻。”他有些僵硬的移开视线,手却反握住他。
“走了,回家。”
“嗯”

发布于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