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七八
消息石沉大海。
陆年隔了两小时,偷摸着问王仪他哥是不是生气了?
王仪回他说不清楚。
陆年想王仪这工资真是白拿的,还不如他,他连村上王姐的母鸡什么时候下蛋,下几颗蛋都了如指掌。
当然,这得罪的话不兴跟人说。
陆年眼皮肿得厉害,每掀开一下都带着酸涩,他又问了句那这个月还发工资吗?
他领两份工资,一份上班的,一份被班上的。
王仪说你放心。
陆年手有些麻,戳了几下才点中老板大气的表情包。
又过了两分钟,陆年问那涨工资吗?
以前不触犯道德,现在又不好听又恶心人,多少该涨点。
可能是触碰到钱了,那头半天没有反应,陆年想好歹回一下,能商量一点是一点。
但他等到天亮了,屏幕里还停留在他那句涨工资,再无下文。
陆年想真是近墨者黑,王仪也学了他哥,惯爱装死。
当天上班陆年心不在焉,王青山问他怎么了家里的事还没解决?
陆年像个落旧的仪器,反应了好几秒,才开始卡顿地运行,他说解决了。
王青山往他碗里夹了块肉,“解决了就别愁眉苦脸了,才多大年纪啊,苦相都要出来了。”
陆年下意识地摸向脸,“啊?是吗?”
王青山拿筷子的另一头敲他,“怎么说什么信什么。”
陆年摸着被敲的地方,也不回话,只扯着唇笑。
到了下午王青山带着陆年去看被批下来的那块地,说平津来的投资商看中了买下来要盖度假村。
平津?投资商?
陆年一瞬间就想到了李常泽和他哥突然来得那遭。
他当时还以为他哥是想他了来看他了。
真是……
自作多情。
不过还好,他没说出口,没在他哥跟前丢人。
嗵——
突然,旁边传来一声巨大的落水声,没过几秒,一道尖利的救命声响起。
陆年随着声音望过去只见一个妇人趴在河边大叫,而水里正有个十来岁的孩子在扑腾。
陆年啥也没想,一个箭步跳进了水里,他脑袋里一片空白只想着要救人,他抓住了小孩的衣服,但小孩就像水里的鬼死死地缠住他,将他往水下压,尽管他水性尚可但还是呛进去了好几口水,肺部火辣辣地痛。
他只能一边忍着难受一边竭力安抚小孩说别怕别怕我来救你!
可小孩已经完全陷入恐慌之中,而陆年本就没休息好,拖着个不配合的孩子,无疑是让他的体力快速消耗,他逐渐没了力气,被孩子压得更狠,可他仍旧往上托举着让孩子尽可能地露出水面。
直到小孩无意识地一脚踹中了他,猛地一口水吸入肺部,陆年眼前一黑,喉咙连同着食道像被沙子磨过,彻底乱了方寸,窒息的感觉让他情难自禁地挣扎了起来,但身体却控制不住地往下沉。
意识涣散前,陆年看着孩子被救了上去。
他挣扎的手忽然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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