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离婚吧。”李谷一看着恩师,也是丈夫的金铁霖,把话说出了口。
她扛不住了。婚后多年,肚子迟迟没有动静。满世界的寻医问药,换来的是一次次失望。家里的空气越来越安静,安静到能听见彼此心里那块石头落地的回响。她觉得是自己耽误了金铁霖,长痛不如短痛,她亲手斩断了这段圈内人人称羡的师生恋。
金铁霖最后点了头,他看着妻子日渐憔悴的脸,没再多说一个字。
离婚后,李谷一像疯了一样,把所有时间都塞进了舞台。一场接一场的演出,用掌声和汗水麻痹自己。她以为这辈子大概就这样了。
可她没发现,台下黑压压的人群里,总有一个固定的身影。
那个人叫肖卓能。李谷一的每张唱片,他都第一时间买到。她的每场演出,他都想尽办法坐在前排。他不呐喊,不挥手,就那么静静地坐着,目光像一束追光,只打在她一个人身上。
终于,一次演出结束后,在弥漫着化妆品和汗水味道的后台,这个男人捧着花,挤开人群,站到了她面前。
李谷一的第一反应是躲。她刚从一段失败的婚姻里爬出来,浑身是伤,实在没力气应付这种突如其来的猛攻。更何况,对方的家世背景太过显赫——开国大将肖劲光之子。
为了让对方彻底死心,她把自己最难堪的伤疤,狠狠揭开,摊在对方面前:“我离过婚。更重要的是,我生不了孩子。”
她说完,整个后台走廊仿佛都静了一瞬,所有人都等着看这个名门之后如何尴尬退场。
但肖卓能连一秒钟的停顿都没有。他往前走了一步,眼神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个观众都坚定,一字一句地砸过来:“我爱的是你这个人,不是让你来给我家传宗接代的。要是真没孩子,我就把你当孩子,养你一辈子。”
就是这句话,融化了李谷一心里的冰山。
他们顶着所有诧异的目光结了婚。婚后,肖卓能把当初的承诺,活成了每一天的日子。李谷一在外面跑演出,他在家里系上围裙,厨房的烟火气和客厅的歌声,成了这个家最动听的和声。
然后,命运开了一个最大的玩笑。
没过多久,李谷一怀孕了。那个曾被断言“再难有孕”的身体,在彻底卸下所有精神枷锁后,居然悄悄孕育了一个新生命。
女儿出生时,肖卓能抱着孩子,喜悦得像个小孩。他给女儿取名“肖一”,意思再明白不过:肖卓能的唯一。
后来,《难忘今宵》响彻了每一个除夕夜,李谷一成了几代人的记忆。而肖卓能,依旧像最初那个粉丝一样,或是在台下最不起眼的角落,或是在家里的电视机前,看着舞台上光芒万丈的妻子,眼神里,还是当年那个铁粉的光。
说到底,哪有那么多绝路。
有时候让你走投无路的,不是那堵墙,而是你撞墙时心里的那股劲。换一片土,松松那股劲,枯掉的枝丫自己就活了。 http://t.cn/AXotK6j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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