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高途洗完澡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拐去儿童房准备哄乐乐睡觉。推开门却见小家伙正坐在自己床上，表情复杂地咂吧嘴。

“妈妈……”乐乐的五官都皱在了一起，“我…啧…嘴巴里…啧…苦苦的，茉莉花的味道。”

高途一愣，赶紧上前查看：“怎么回事？”

他捏着乐乐的嘴巴仔细看了看，没有异物，又用手背贴了贴额头，体温正常。

高途疑惑，把乐乐抱起来，凑近了闻。

确实有股很有存在感的茉莉花香，清幽的、带着点绿叶的气息，萦绕在乐乐的领口和身上。

高途的眉头不由拧了起来。按理说，自己的信息素是鼠尾草，沈文琅是鸢尾花，他们两个的孩子信息素是植物香气很正常。可乐乐幼儿园都还没毕业，远没到普通人分化期的年纪。

难不成是出生时信息素缺乏诱发的后遗症？

高途越想越忧心，差点就要翻通讯录大晚上咨询认识的信息素科主任。

“怎么了高途？”沈文琅听到动静从书房走了过来。

“你闻。”高途把乐乐递到沈文琅怀里，“乐乐身上有股茉莉香，他说嘴里也有。”

“啊？”沈文琅把儿子接过怀里，脸埋进软乎乎的小肚腩闻了闻，又凑到颈侧嗅了两下，和高途交换了个眼神，“乐乐，你刚刚有做什么吗？”

“刚刚在餐厅吃夜宵。”乐乐如实回答，“吃了葡萄，还有西瓜。”

这和茉莉也没关系啊…两口子大脑飞速运转，几秒钟设想了无数种可能。

“那吃夜宵之前呢？”沈文琅追问。

小乐总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爸：“你带我一起洗澡呀。”

沈文琅挠挠头，又不太确定地低头闻了闻乐乐的后脖颈，侧过头和老婆小声咬耳朵：“感觉不像信息素的味道……要不明天带乐乐去和慈查查？”

“行，我一会跟他学校请个假……”

“爸爸今天没给我擦头发。”两人正低声商量着，乐乐忽然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

高途和沈文琅同时愣住。

“我从浴室出来就找不到爸爸了。”乐乐严肃补充，“所以我就自己吹了头发，然后擦完身体乳去楼下吃夜——”

高途的耳廓肉眼可见飞快烫了起来。按照时间线推算，那会沈文琅正在主卧浴室门口耍流氓，非要和他一起洗澡，然后意料之中地擦枪走火，两人半推半就地在浴缸里洗了个鸳鸯澡。

本来都快翻篇了，猝不及防被不知情的儿子控诉，怪不好意思的。

乐乐的话音却突然顿住了。他抬起自己的小胳膊，凑到鼻子前面猛地闻了闻。

沈文琅和高途一头雾水地看着他。

只见过了两秒，小乐总放下胳膊，表情变得有点尴尬：“好像是……苏阿姨新买的那个身体乳。”

“我把手上沾到的，吃进肚子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