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ue_Wilde
26-07-02 22:12 微博认证:游戏博主

#秦彻# 🖤#秦彻0715二周年快乐#
《乐园》
▶秦彻中心向哨文|精神体龙与猫的故事
▶约稿人/稿件公开授权:Zywl
▶Chapter 3失踪

巨龙俯瞰天空,祂的翅膀是天空的延伸。
  龙遨游在云端的盛景到了末世,已是人类苟延残喘翻开故旧纸堆的想象。
  猫不懂这些,她绕着黑龙巨大的爪子跳上跳下,龙血红的眼睛睇着她,任由她用湿漉漉的鼻子昂首去蹭自己脖颈。
  见龙没有低下头的意思,猫焦急地抓住黑色的鳞片向上攀爬,爬一截,掉一截。
  龙终于大发慈悲地趴伏下来,用鼻尖戳戳猫的肚子,猫心满意足地和龙碰碰鼻息,欢快地跳上我的肩。
  “其实你受污染影响不大,”我扭头,看向身旁那个白发红眸高大冷峻的男人,“就和你带我前几次去污染区出任务差不多。”
  甚至连向导深入他精神图景做净化的必要性都很低。
  秦彻手中把玩着军刀,垂眸哂笑,“看来你很喜欢上战场。”
  “我不想否定在净化室工作的价值,”我没有摁捺深入战场热血沸腾的心情,“但我想走出去,看看外面。”
  “我还有探索世界边疆的野心——”
  语声戛然而止,因为发现自己在他面前的得意忘形。我偷偷觑他浓睫下的眸子,那里面一丝嘲讽也无。
  心中轰然,我的舌尖发麻,忍不住试探,“你为什么愿意带我……?”
  为什么愿意带我训练,教我怎么出拳,怎么利用地形隐蔽,怎么在污染区活下来?
  秦彻抬眸看我,手中被抛起的军刀锋刃雪亮,白色锋利的光在下落的瞬间映亮他瞳孔深处,那里匍匐着一簇戏谑,好似在说,他的真心,永远无人可以参透。
  他唇边是一贯的笑,弧度美好,含义莫测。
  他没有开口。
  我犹如被当头泼下冷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旁敲侧击他的心意,或许在他眼中,我心中一直不忘策反他的念头,立场对立之下,“你为什么用心待我”,问题背后即便再是真心不过的一句潜台词,听起来也不够诚恳。
  龙红色的竖瞳看着我,祂和秦彻一样,愿意付出一点代价换取对自身兴趣和欲望的满足,可骨子里仍是冷漠。
  双胞胎恭敬来请他回去,我随着他起身,结巴道:
  “今、今天的训练还没做完!”
  秦彻的背影被远处的光晕成巨大而模糊的一团,投射在我肩头,他低沉的笑声不含一丝砂砾摩擦的阻涩,“我不可能一直在同一个地方耗着,回去吧。”
  我头一次正视自己对秦彻复杂的感情,只是方才一瞬间的得意和试探轻易就被他打回原形。
  他的背影已消失不见,训练场的灯下只剩我和猫。细小的微尘漂浮在鼻尖,混合着酸雨带来的灼烧气息,猫打了个喷嚏。
  眼中疲惫闪过,我扭头揉揉她的脑袋。
  “不知不觉依赖别人,不太好,是不是?”
  “你喜欢那条龙吗?”
  *
  回到住处,用了所剩不多的冷水洗过澡,水声的回音依旧在狭窄的空间经久不散,发梢的湿冷滴滴答答,沿着我走动的路线遗留下深深浅浅的水痕。
  大块的铅灰色乌云在屋中飘飘荡荡。我倒在床上,猫迈步过来舔我的脸。
  “我没事,”眼前的铅灰色依旧浓重,我自嘲一笑,“出现幻觉了,真想一睡不醒。”
  门口响起“笃笃”的敲门声,随即是一道熟悉的稚嫩童音。
  “姐姐,‘那边’派人来了。”
  ……
  头痛欲裂。
  也不知道是不是双胞胎骗我,入口的“黑塔特酿”滑入胃中,舌尖残留的涩和辣,如风暴卷起的痛意般浓烈。
  可我不得不承认,这种感觉令人上瘾,不知不觉坐在吧台旁一杯又一杯地喝个不停。
  人类自旧世界开端就擅长把自己的情绪付诸于酒精麻痹的醉意。
  世界颠倒,空虚的人难得放掉理智和戒备,簇拥在一处,脑袋挤脑袋,将对末世天灾和污染区扩大逼近的恐惧短暂忘却。
  我举着杯子支着下巴,嘿嘿笑看黑塔的人爬上桌子跳起旧世界的舞蹈,又一杯酒下肚,杯子却被人抽走。
  我很生气,非常生气,站起来就朝旁边的人挥拳头。
  拳头抡到一半就被人掐住手腕,我又踹对方小腿。
  “醉猫。”
  男人的声音很轻,盈满笑意。
  我知道他是谁,趁他不注意一个回身制住他的双手,下了几分力气,将他摁在凳子上,不客气道:“你来陪我喝!”
  他倒从善如流,也不嫌弃我用过的杯子,随口叫人倒满。看见那一双红眸垂下眼睫,饮尽杯中酒,我摇晃着脑袋,用手点在他的鼻尖,嚷嚷还不够。
  他一连灌下去三四杯。
  “真好,”我像个真正的醉猫,东倒西歪地扶上吧台边沿,一手去拽他衣领,“你来,我要跟你说句悄悄话。”
  是时候了。
  转身,头发散落颊边,我睁开眼睛,里面一丝醉意也无。看着通向外间,寂静且空旷的走廊,我想,就在那里吧,是时候去了结一切。
  *
  我将秦彻推到墙上,他还未站直,我的手已经飞速迎上他的额间。
  拜他数月训练所赐,我精准预判到他出手的角度,柔软手指飞快躲过格挡点在他眉心。
  机会只有一次,我要强行打开他的精神图景。
  我们两个的立场天生就是对立的,不是吗,总要有这一天的。
  猫的身姿迅捷,快速向精神图景的缝隙中扎去。
  龙的嘶吼在一片漆黑中震颤,目之所及的一切都在摇摇欲坠。猫跳回我脚边,我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无法打开精神图景,这是我成为向导后数不清的日夜里从未出现过的情形。
  秦彻在拒绝我。
  这认知令我感到痛苦。
  但是我今天非控制他不可!
  我向猫打了个手势,操纵着自己的力量。猫的四肢蓄力,长长的尾巴紧紧贴于地面,蓄势待发。
  “去!”
  猫的速度堪比超音速炮弹,脚下飞沙走石,我屏息凝住猫冲向黑暗中的图景裂隙,只听一声巨响,夹杂着一声哀切的猫的呜咽,有什么重重摔落在地。
  我失败了。
  我倒退两步,龙的嘶吼逐渐平息,黑暗褪去狰狞面孔。
  黯淡的夜影穿越墙壁上的铁窗,洒落一地凄然。耳边只有秦彻略显气喘的呼吸声。
  他一手钳制住我的双手,一手捏住猫的后颈拎起。
  我胸口潮水般的窒息感抽干全身所有力气。
  我今天在他面前的全部所作所为已经触犯他的底线。
  我必死无疑。
  或许,死在他手上,比起无法交差死在白塔,听起来更令我感到轻松。
  至少,这死亡由我选择开始,我甚至可以怀抱着对他的一点念想,死在他的记忆里。
  可他为什么不动手?
  时间也静默无声,我忍不住仰头去看,他锋利冷峻的面孔被涂抹上夜的深沉,只剩那双红眸在暗夜中熠熠生辉。
  “等着我杀你?”秦彻轻笑着,只那笑意触及眼底的浓黑,便消失无踪。
  “我纵容猫磨锋利爪子,不是等着抓伤我自己,”秦彻捏住我腕骨的力道更大了几分,我忍不住痛呼出声,他却不为所动,“死是最容易的事。”
  我无力地垂下头,发丝飘荡,“我刻意引起你的注意,你早知道,我发现自己对你没有那么诚恳,你也知道。”
  “所以,这就是你选择的路?你死或我亡?”秦彻蓦然笑起来,“真笨啊,跟在我身边你都学了些什么。”
  我对他只有愧疚,我不想他死。
  他捏过我的脸,逼我直视他。他寒星般的红眸仿佛无机质的美丽宝石,冰冷却充满诱惑。
  “别忘了我是谁,”他双唇抵近,“没有路的地方,我也能砍出路来。”
  “怎么样,要不要,站到我身边——?”
  站在他身边,我有资格吗?我真的可以吗?
  眼睛仿佛凝雾的湖面,我看着他,就像是末世中,全无希望的人类带着期盼凝望天际那轮不可及的血月。
  脸上有湿冷的刺痛,男人粗糙的指尖拂过,月亮便落入我的掌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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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陕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