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酒是温酒
26-07-02 21:03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竞放[超话]##竞放#
驯化一只alpha(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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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小竞的入学申请顺利通过了。

那天孩子对他说过的话像一阵暖风,彭放虽然面色如常但确实心有触动。

之后的日子平淡如水,彭放每天上下班接孩子做饭,原竞每天上下学洗碗看书。
原竞还在学校里交了小伙伴,小伙伴偶尔会来家里做作业,乌子昂也偶尔来蹭顿饭,日子就这么过的顺理成章顺顺当当。

原竞的语言表达能力越来越好了,有一回彭放听见客厅里原竞跟他的小伙伴小齐讲牧夫座阿尔法星,讲的口齿清晰头头是道。
他体重和身高也都涨了许多,整个人都结实了不少,穿上校服站在那里时已经有了一个少年人应该有的挺拔模样。

学期末的时候原竞拿回来一张成绩单。
他语文数学都拿了A,数学老师还写了段话,说他提问有深度,观察也细致,建议参加下学期的数学竞赛。
彭放把评语从头到尾读了两遍后伸手用力拍了拍原竞的肩。

也就是在这张成绩单拿回来之后的第二天,原竞从书包里掏出了一张天文夏令营的宣传单。
他把那张宣传单带回家的时候表情就不太对劲儿,犹犹豫豫磨磨蹭蹭了好一会才递到彭放手里。
彭放接过来一看,是市天文协会联合原竞他们学校搞的一个夏令营,地点在郊区的一个天文观测站,为期三天两夜,有专业的望远镜和指导老师。
彭放觉得这是个难得的好机会,他抬头刚要说话,原竞先抢着说了句:“我不想去。”
彭放挑眉:“为什么?”
原竞声音越说越小:“三天两夜,晚上不回来,还要在那过夜……”
“过夜怎么了?”
原竞不说话了,他低垂着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闷声道:“我不想离开家那么久。”

彭放没有立刻接话,而是把宣传单又看了一遍。他知道原竞这孩子多半是在怕,怕离开熟悉的环境,怕离开熟悉的自己。
但正因如此才更应该去。

彭放语气温和:“小竞,你以前是不是说过想当科学家?”
原竞点头。
“你觉得科学家是天天待在家里就能当的吗?”
原竞没吭声。
“三天两夜不长,你去了能看到天文望远镜,能跟懂行的老师请教问题,还能跟和你一样喜欢星星的小朋友聊天呢。”

原竞看着彭放,那双黑眼睛里翻涌着犹豫和期待,像夜空中将明未明的星。
好一会儿后他点头。
彭放笑笑:“这不就对了?”

……
出发那天风和日丽,彭放把原竞送到了学校集合点。
小齐朝原竞招呼,原竞也回打了个招呼。
大巴车门打开,学生陆续上车,原竞上车前又快步跑到彭放面前:“夏令营不让带电子设备,我带不了手机,但我会想你。”
彭放一愣:“手机没带?”
原竞点头:“嗯,反正也用不上。”
他最后说了句我走了二哥后便转身。

彭放看着车门关上,看着大巴缓缓启动,隔着车窗他看到原竞坐在靠窗的位置冲他挥手,于是他也抬手挥挥,直到大巴拐过路口看不见了他才放下来。

那天晚上家里安静得发空。
彭放煮了碗面一个人吃了,他洗完碗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但按了一圈台觉得什么都没意思,最后他索性关了电视去书房办公。

十一点多,他上床睡觉,他习惯性的摸了摸身侧,但今天这里没有一个乖乖的小人。

他静默了。

第二天彭放照常去公司上班,中午吃饭的时候他给带队老师发了个消息问了问孩子们的动态,对方回复说都挺好的,昨晚孩子们还观测到了河外星系。
彭放这才放下心来。

下午他忙着开会,把手机静音丢在一边儿,等散会已经是快五点了,他拿起手机一看,屏幕上三个未接来电。
他拨回去,听筒里嘟了两声,接通后对面转来了焦急的声音:“请问是原竞的监护人彭先生吗?我是夏令营的带队老师,原竞他下午自由活动的时候和我们走散了……”

彭放抓起车钥匙就往夏令营的方向赶去。
一脚油门踩到底,他闯了得有三四个红灯。
平时一个多小时的路程他四十分钟就开到了,车还没完全停稳他就拉开门跳了下去。
观测站建在半山腰,车只能停在山脚,彭放沿着石阶往上跑,两条腿迈得飞快却还是觉得太慢。
跑到观测站门口的时候他看见几个穿着工作服的工作人员正聚在一起说话,其中一个人看见他就快步迎上来,脸上带着如释重负:“彭先生,找到了找到了,孩子没事,就是吓着了……”

彭放的膝盖一软。
他撑着旁边的柱子弯腰喘了几大口气。
后背的汗快把衬衫浸透了,但他现在根本顾不上这个,他声音像一口呼呼吹气的破风箱:“人呢?”

工作人员领着他往里走。

拐进休息室,原竞正坐在椅子上发呆,他身上裹着一件不知道谁给的外套,头发乱七八糟,脸颊上有两道干了的泪痕。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彭放觉得自己心脏终于能重新跳动了。

原竞两步冲过来一头扎进他怀里。
彭放更是恨不能将人勒进自己的身体里。

“二哥——”
彭放吸了一下鼻子:“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我快吓死了!”
能感觉到怀里那具身体的体温是热的,心跳是活的,人还是好好的,他三魂七魄这才归位了。

旁边的工作人员低声解释说原竞是下午自由活动时走岔了路口,等发现不对的时候已经找不到回来的路了,但好在他没走太远,工作人员沿着步道搜索了三十多分钟发现了他,人除了受了点儿惊吓之外没有大碍。
彭放边听边点头,但他从头到尾没撒开抱着原竞的手。

工作人员说完了就识趣的退了出去,还贴心的带上了休息室的门。

安静下来之后彭放才慢慢松了力气,他低低头看着原竞。
原竞从怀里抬起脸来,他眼睛红通通的,鼻子也红通通的,他小小声的:“二哥对不起,我让你担心了。”
彭放看了他两秒后忽然笑了,他咬牙切齿的捏住原竞的脸肉,声音带着一种失而复得劫后余生的飘飘然:“我托马这辈子都没这么害怕过……原竞,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以后可怎么办呢……”
原竞被捏的五官都变形了,他眼睛里还包着一包泪,但先笑开了:“我下回,再也不敢了。”
“下次再有这种活动我把你焊在身上。你是我好不容易才养好的宝贝儿,你要是丢了我的日子也没法过了,你可得好好的听见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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