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锋对决[超话]##原顾##原顾晚安日记#
野风 3
·乡下汉子×城里大学生

Chapter.3

饭后顾青裴主动揽下了洗碗的活儿，他一句“在家我也常做”堵住了原立江两口子打算推辞的嘴。

“用这个。”原炀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将一个丝瓜瓤递到他手边，“村子里做什么都用家里的井水。”

“谢谢。”顾青裴接过丝瓜瓤，垂头将碗里的水倒进盆里，指尖触到冰凉的井水时微微一顿。他低头认真搓洗着碗沿的油渍，动作利落，确实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洗干净的碗盆被原炀接过去，放进厨屋的碗柜里。他转身时，目光在顾青裴低垂的侧脸上停了一瞬，随即移开，语气平淡：“晚上你跟我睡一屋，炕够大，够两个人睡。”

顾青裴跟着他走进东厢房，屋里陈设简单，一张大炕占了半间屋子，炕边的矮箱上叠着两床被褥，窗台搁着一盏煤油灯，橘黄的光晕开在土墙上，昏黄而温暖。

“你们在南方应该都是睡床，但这儿家家户户都睡炕，冬天烧起来暖和得很。”原炀说着，从矮箱上扯下一床被子铺开，动作利索，“你睡这边，我睡那边。”

他指了指炕头的位置，又补了一句：“晚上要是冷，柜子里还有一床厚被子。”

两个人之间用一张炕桌隔开，界限分明。顾青裴没说什么，只点了点头，脱了外套叠好放在炕尾，然后拿了另一床被子铺在炕桌另一侧。他躺下时，煤油灯被原炀吹熄，屋里暗下来，只剩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在土墙上投出模糊的轮廓。

“西屋的炕还没盘出来，马上要秋收了，估计一时半会儿也顾不上。你先将就几天，等忙完有两天也就好了。”原炀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比白天低沉几分，“你念了大学？”

“嗯，念了。”顾青裴的声音在黑暗中平缓而清晰，“现在办了休学。”

“你爸的事影响你念书？”原炀问得直接，没有绕弯子。

顾青裴在黑暗中沉默了一瞬，才应道：“算是吧。”

原炀没再追问，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只说了一句“早点睡”便不再言语。

犬吠声从远处传来，间或夹杂几声虫鸣，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顾青裴睁着眼望着屋顶模糊的轮廓，他并不太能习惯睡在炕上，身下的褥子不算薄，却还是觉得硬邦邦的，像躺在一块平整的石板上。

他翻了个身，心里装着的事太多，一时半会儿也睡不着。炕桌那边的人呼吸均匀，似乎已经睡着了，顾青裴便不再动，怕吵醒他。他闭上眼，渐渐在陌生的环境里沉入浅眠。梦里是模糊的家乡的街巷，母亲站在门口喊他回家吃饭的声音，还有父亲坐在藤椅上翻报纸的沙沙声……

画面逐渐碎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像被风吹散的纸屑，再也拼不完整。他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一手虚空，然后猛地惊醒，额上沁出一层薄汗。

窗外天已经亮起来了，原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了，炕桌上放着两个馒头，旁边搁了一碟咸菜。

“起了，还不到五点，你倒是醒的早。”原炀端着两碗粥进来，热气腾腾的，放在炕桌上。他看了顾青裴一眼，见他额上有汗，也没多问，只说了句，“洗把脸，井水凉，提神。”

“原叔他们不一起吃吗？”顾青裴洗漱完回来，原炀已经坐在炕桌边，掰开一个馒头夹上咸菜，他刚刚把另一个馒头也掰开，夹好咸菜，推到顾青裴那边。

“送小竞回学校了，路远，一早就走了。”原炀咬了口馒头，含糊道，“我妈带着原樱回娘家了，就咱俩。”

顾青裴没再说话，拿起馒头咬了一口。面是粗粮的，嚼起来有些粗糙，但热乎乎的，带着粮食的香气：“我今天能帮上什么忙？”

“今儿地里要浇水，你帮我看着水渠就行。”原炀把粥碗端起来喝了一口，语气平淡，“不用你干重活，看着别让水漫到别家地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