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Echo
26-07-02 20:35

她朝邦德街走去,自问,她的人生将不可避免地彻底终结,可这真的重要吗?没有了她,眼前这一切必将继续运转。她对此怨愤吗?还是说,相信死亡终结一切反而令人欣慰,如此就不会愤怒了?然而,在伦敦的大街小巷,在事物的潮起潮落之中,在这里,或那里,不知为何,她幸存下来,彼得幸存下来,他们活在彼此心中。她确信,她是家中树木的一部分;是那座丑陋低矮、杂乱无章的房子的一部分;是她素未谋面的那些人的一部分;像一团雾,在她最熟悉的人之间弥漫开来,他们用枝丫将她托起,一如她曾见过树木托起雾气,但那薄雾扩散得那么远,她的人生,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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