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做一个“高共情者”很辛苦(Highly Empathic Person)中国当下的社会语境在很大程度上仍然崇尚优胜劣汰、适者生存的丛林法则,人们崇拜狼性文化,歌颂“狠人”,把冷酷当成理智,把剥离情绪当成高情商。
你明明走在现代化的钢铁森林里,身边是西装革履的都市精英,但你听到的全是原始丛林的咆哮、哀鸣与撕咬。这种体验,就像是独自一人清醒地生活在一家巨大的、没有围栏的动物园里。每天开门都是一场“百兽大游行”。
高共情者能看穿衣冠禽兽大猩猩在用力拍打胸脯,宣告领地主权,周围同事的附和则像是弱小哺乳动物,为了分到一块食物而发出的低鸣,那种写在空气里的算计、嫉妒和恐惧,像毒气一样顺着高共情者的毛孔往里钻。
在“丛林法则”里,高共情者就像是一只小鹿。“你怎么这么玻璃心?”“这点小事至于吗,你想太多了。”这些话是高共情者从小听到大的。当他们为网上一个远方苦难的老人流泪时,周围的“围观猴群”在嘲笑他们幼稚。在这个动物园里,冷漠是一种高效的生存盔甲,而高共情者却反其道而行之。
高共情者反刍着那些不属于自己的毒素。这是一种极度的孤独,高共情者看所有人都是透明的,看所有人都是赤裸的动物。高共情者在这样的中国社会里如果不想疯掉,通常会经历离群的隐士,开始疯狂地渴望“断联”和“宅”,既然外面的世界是疯狂的动物园,那就把自己关进最深的树洞里,这也是为什么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喜欢“微醺、猫狗、冥想”,因为只有在非人类的场域里,高共情者才能喘一口气。最终他们学会了建立“情感隔离墙”,他们依然能看穿所有的兽性、伪装和痛苦,但他们不再把这些东西内化为自己的情绪,他们看着眼前的尔虞我诈,内心平淡地批注,哦,这只金丝猴又在争夺交配权了。
中国的高共情者,你的敏感不是病,而是这个世界里,极其珍贵的、尚未退化的神性。保护好你的直觉,轻装上阵。
发布于 捷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