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邪[超话]# 【黑邪】佛手柑
*吴邪性转,注意避雷
*小吴高考后的假期日常,不用深究
吴邪坐在桌前,看着窗外天色。天光阴沉,仿佛酝酿着一场大雨。吴二白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旁边的霍秀秀和解雨臣,看出这几个年轻人都心不在焉,索性一颔首,道:“小邪,解子,秀秀,你们自己玩去吧。”
那是吴家名下的一间会所,低调地坐落在三环内,气势恢宏,安保森严。而吴二白的教诲近似于宗塾。九门之中,惯有这样的规矩。这一辈的年轻人成年之后,要接手家族生意,扛起应有的责任。宗塾之中有各种课程,包括但不限于道上规矩,诡谲心术。而吴邪是其中翘楚。二叔教授的课程近似于屠龙术,几乎没有几个人能够把这门技艺掌握透彻。吴三小姐聪明机变,玲珑剔透,再艰深的心术几乎一点就透。吴三省曾经在私底下叹息,说,小邪如果不是个女孩儿家,恐怕连张家和汪家都不是她的对手。
然而此时此刻,这只是吴邪高考之后的假期,她人生中的一个悠长假日。昏暗天光照进来,映亮吴三小姐的脸,把她的脸映得温柔透明,好像一只玉色蝴蝶。
午后昏昏欲睡,为着冲淡那点困意,秀秀转过身来,拉着吴三小姐点奶茶。她问:“你喝三分糖?还是无糖?”
吴三小姐想了想,随手点了一杯葡萄冰沙,道:“小花好像喝去糖?”
解雨臣本来在玩手机,此刻也探过头来,加入了关于奶茶的讨论,他靠在吴三小姐肩头,声线清淡,道:“我和你一样。”
小花看外表是一个很讲究的人,吴邪曾经怀疑他吃饭都要带着卡路里计算器。但在吴邪身边的时候,他意料之外地没那么讲究。后来张海客一语道破,道:“解雨臣不愿意让吴邪觉得他是一个很焦虑的人。”
吴邪顺手点了两杯,道:“一会儿瞎子和小哥也会来,把他们的也点上?”
解雨臣就微微眯起眼来,然而面上还是不动声色。他问:“你知道他们喝什么口味?”
吴邪道:“小哥喝去糖少冰,至于瞎子,给他点最奇怪的口味就行了。”
吴三小姐对奶茶其实兴趣缺缺。论起提神,她宁可去天台上抽支烟。然而她今天实在困得东倒西歪,惹得二叔在讲述管理体系的时候看了她一眼又一眼。解雨臣在旁边偷偷用胳膊肘怼她,轻声揶揄道:“吴邪,你昨晚干什么去了?”
吴邪昨天晚上和黑瞎子鬼混了一场,确实困了。此时望着小花眼中探究神情,也确实心虚。临到奶茶到了,她自告奋勇下楼去取。外卖小哥盯着她的脸,看了一眼又一眼,神情里充满惊艳和戒备。吴邪接过奶茶提袋的时候,留意到那人的手指,食指和中指很长。
无非是慕名而来的小张,听闻吴三小姐的名字,来偷偷朝见未来的族长夫人。吴邪把奶茶递给张起灵的时候,无意中提了一句。张起灵想了想,道:“那是张千军万马。”
张起灵那天穿漆黑西装,整个人气质清肃,身姿挺拔,如同芝兰玉树。而吴三小姐恰好穿了黑裙。两个人并肩站着,都笼罩在清隽的气质里,仿佛确实是张家族长和他的小夫人。然而这样的张起灵手里却端着花花绿绿的奶茶杯子,是为了迁就吴三小姐。
吴邪看见就笑了,心一下子软下来,也懒得和他追究这些慕名而来的小张。就听见张起灵低声承诺道:“吴邪,我会约束好族人。”
吴邪长得好,在学校里不乏狂热的追求者。对张家人这种明里暗里的窥视虽然困扰,但也不至于放在心上。只因为她平日里都在黑瞎子身边。闹市中的王爷府,没有人敢来造次。都知道那是齐王爷的地盘,哪里有人敢在他眼皮底下觊觎他的福晋。
吴三小姐一怔,随即笑道:“小哥,不用放在心上。”
她转身向楼上走去。吴二白留下的案例很有意思。吴邪一贯是好学生,在这种事上也是如此,对着资料琢磨,不由得寻思出了趣味。解雨臣看着,问:“你真不和我一起去吃晚饭?”
吴邪埋首在资料堆里,道:“小花,我晚上有约了,你先走吧。”
解雨臣咬碎一口银牙,心想,吴邪的约会不是张起灵,就是那个黑瞎子。又或者是那个自告奋勇要去吴家当伙计的黎簇。再看吴三小姐身上装扮,乃是一条宜古宜今的黑裙,衬托出洁白手臂和修长颈子。根本分辨不出她到底要去哪儿约会。
黑瞎子来接她的时候,正好看见这场景。桌上堆满资料,吴三小姐埋首在故纸堆间,纤长的睫毛微微垂下来,几乎让周遭的景色都变得安静和失色。黑瞎子真是喜欢看她认真时的神情。事实上他喜欢吴邪的每个表情,每个神情。想到这里,他就笑了,喊了一声:“大徒弟。”
吴三小姐抬起眼来,她的睫毛很长,眼睫毛末端是很淡的棕色,仿佛蝶翼,又仿佛太阳光落上去映出的一段金斑。不是那种睫毛膏刷出来的沉重死板的漆黑,那种色泽,再昂贵的假睫毛也无法模仿。后来张家人监视和模仿她的时候,曾经着实为此头疼过。任是尝试了多少方式,都无法模仿出她轻轻一抬眼的天然风流。
黑瞎子刚才上楼时,和解雨臣和张起灵都打了个照面。后者不动声色地和他炫耀了那杯和吴邪一起点的奶茶。想到这里,黑瞎子就微微笑了一下,问:“大徒弟,哑巴和解当家都有份,我的呢?”
他明知故问。殊不知吴邪早就安排好,样样妥帖。桌上摆着那杯佛手柑柠檬。苦涩中带着异香。吴三小姐就抬眼扬了一下下巴,道:“在这呢。”
黑瞎子带着自家徒弟,驱车回四合院,早就备好了火锅食材,粥底火锅芬芳新鲜。两人并肩靠在一起。窗外天色昏沉,黑瞎子问:“今天走不走?”
吴邪看了一眼窗外天色,他话音刚落,外面就已经下起了雨。真是天助黑瞎子。显得黑瞎子这句话很有戏剧效果。吴三小姐就笑了,埋首在他肩头,道:“我不走。”
吴邪一向很喜欢在黑瞎子的四合院留宿。空气里有梅子熟了的气息。井水湃过的瓜果,廊下的苔痕。一桩桩一件件,都是亲昵的生活细节。黑瞎子一手按亮桌上的台灯,一边捏了一下吴三小姐的后颈,问:“一会儿还想吃什么?”
吴邪想了想,道:“饭后甜点想吃西瓜。”
黑瞎子听了就笑了,他啧了一声,伸手去摸吴邪的脸,道:“你该少吃凉的。”
黑瞎子其人,一向有种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的精细。而吴三小姐要吃的西瓜自然不是寻常西瓜。一只猪腰西瓜,用漏斗插进去,灌进一瓶汽酒,在冰箱里冰镇了一整天,切开时有一种奇异的酒香。吴邪在黑瞎子这里吃过一次,惊为天人,从此就惦记上了。
吴三小姐就坐在那里,她皮肤白,眼瞳里凝着一段温润的淡琥珀色。脸上一点妆都没化,清秀素冷,像个女学生。黑瞎子看着,伸手把桌上的台灯按开,道:“太暗了。”
那是一盏古董灯具,琉璃灯。黑瞎子和吴邪一起逛艺术展的时候买回来的,彩云易散琉璃脆,只是那种纤薄欲碎的质地让黑瞎子不知为何想起吴邪。她的肌肤是那种半透明的白,温柔的磨砂白。
他的眼睛其实并不能见强光。那盏灯更多时候是为了吴邪点起来的。吴邪不在的时候,房里的灯具都是黯淡的沉默。黑瞎子墨镜底下的目光始终就不曾离开过吴邪。他整个人就像被点亮了的灯具,那么桀骜的一个人,神情里却透出温存来,笑意一直噙在他唇角。
今夜有雨,吴邪决定不再外出,起身换上居家衣物。她拉开衣柜,轻车熟路,找出自己的衣服。她放在黑瞎子这里的衣服很多,然而更多时候,还是穿黑瞎子的衣服当睡衣,宽大的漆黑衬衫,亦或是黑瞎子的背心,穿在吴三小姐身上,就显得格外宽松,恰好露出细白长腿。
吴三小姐对着镜子,把头发挽起来,去浴室洗澡。浴室里的沐浴露牙膏香皂洗发水都是黑瞎子和她一起挑的。是两人都喜欢的气味。吴邪新换的沐浴油有点佛手柑香味,她一边闻着那段芳香,一边想起来曾经看过的书,心理学上,不管房子的主人是谁,掌握这种小细节的人才是真正的主人。
黑瞎子训练吴邪时曾经说过,不要沉溺于任何一种生活细节中。殊不知那不仅是为了告诫吴邪,更是为了提醒他自己。不要沉浸在温存的细节中,不要被消磨意志。可此时此刻,闻着吴三小姐的发香,黑瞎子忽然觉得,这样的感觉也很好。
那时候吴邪正坐在沙发上,翻阅黑瞎子的收藏。黑瞎子的涉猎很广,解剖图谱,乐谱,甚至还有心理学书籍。黑瞎子从身后环着她,恰好低头看到那行字,不由得笑了。他低下头,咬了一下吴三小姐的鼻尖,笑着说她:“都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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