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尼亚文学的法兰西“臣属性”作为双刃剑: 方丹自己首先指出,罗马尼亚文学“臣属于法国文学到俯首帖耳的地步”。这对他而言是一把双刃剑。一方面,正是这种文化臣属性,为他的“逃离”提供了桥梁——从罗马尼亚语转向法语,不过是将一种早已内化的文化逻辑推至极致。另一方面,他比那些安于“林荫道喜剧”的本土作家更激进,他要投奔的并非那个作为文化宗主国的、保守的法兰西,而是作为先锋派震中的、叛逆的法兰西。因此,他的“翻译”始终是选择性的、创造性的、对既有权力中心构成偏移的。这是他作为“永恒尤利西斯”的另一层含义:他从不抵达一个可以安居的终点,他总是在航向一个更新的、更危险的、尚未被既存“礼法”所驯服的文化前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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