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版盐焗虾[超话]#
【盐焗虾】张海楼等到老婆回家了没?
张海斗被捡回档案馆那日,头一桩事便是吃张海楼亲手做的辣鱼。
好吃是论不上的,那鱼被盐腌过了头,煎煮过后又放了许多辛辣调料,鱼腥味儿倒是压得干净,只是一嘴氯化钠,吃得他是涕泗横流,刺喉的咸涩让他嘴里直发苦,再往后月余吃什么都没味儿。
之后的每条辣鱼都被张海楼独自囫囵吞完,面不改色。
张海斗对此很是好奇:师傅没有味觉的吗?
又过了几个月,张海斗才后知后觉辣鱼似乎是师傅的心结,每每腌鱼之时,就看到师傅神情黯淡,整个人跟丢了魂儿似的整包整包往里头倒盐。
等到张海斗上前提醒,便见张海楼蓦然回神,淡淡勾了勾唇角,而后认真地将两包盐均匀抹在鱼上,专注得仿佛这便是档案馆头等要事。
张海斗看呆了,那是他来到档案馆之后第一次见张海楼笑。
他本以为师傅生来冷硬寡言,原来笑起来如此好看,眉眼弯弯,尘封多年的少年意气一瞬翻涌。
只是很怪,师傅总会被突如其来的悲伤抹杀掉那抹好看的笑,张海斗觉得如今的师傅没有魂儿,鲜活暖意早被抽得一干二净,不过是具会跑会跳会说话的空壳子,怎样看都不像个人。
南部档案馆重建之后案件寥寥,清闲时日里,张海楼会带他去海边特训。
海里扎马步,头顶腌菜缸这般损招不知是谁想出来的,浪头拍过来,将张海斗狠狠拍在礁石上,他喝了一肚子水,委屈地朝师傅的方向看去,想让师傅心疼心疼自己。
只这遥遥一望,却叫他愣了神。
张海楼独自坐在海边礁石上,落日熔金铺得海面碎光粼粼,发亮的浪一道一道规律地涌来,湿咸的海风刮得人脸生疼。
一望无垠的海面上,张海楼就这样空茫地搜寻,泪水无声淌了满脸。
“张海楼,怎么不出去海钓啦,窝在这里发呆?”张海侠身着军官服,从头到尾板正得一丝不苟。
他站在近海处几乎要被海浪吞没的礁石上,衣角被浪花打湿半截,笑得肆意洒脱,仿佛一切如盘花海礁案之前的模样,洒脱自在。
张海楼涣散的目光缓缓收拢,牢牢锁在张海侠身上,顷刻间眼眶赤红,攥紧钓竿的手背青筋暴起,激得整个人都开始发颤。
他不敢动,也不敢眨眼,生怕好不容易出现在面前的人影消失无踪。
张海侠轻挑眉梢,见人不搭话,便继续问道,“怎么不说话?海上瘟神变成海上哑巴了?”
湿咸的海风愈发凛冽,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盖过张海侠的轻声调侃,两人相隔甚远,每一句调侃却清晰砸进张海楼耳中。
若是往常,他定是回怼过去,只是今时不同往日,他唇瓣抖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张海侠就站在那里,似乎看透他心底翻涌的千言万语,于是就静静等着他开口。
张海楼很怕肆虐的海风将张海侠吞没,他丢下紧握的鱼竿,一个箭步就冲下海朝张海侠跑过去。
熟悉的温度跟清冽的气息拥抱在怀里时,张海楼还是一阵恍惚,虾仔的温度如此真实,呼出的气息绕在耳畔,无端让他眼泪汹涌。
熟悉的语调没忍住又响在耳边,“瘟神怎么哭成这副模样,我可不给你擦眼泪。”
张海侠嘴上如此说道,手却伸了出来,一把抹掉张海楼脸上的泪水,“这鼻涕眼泪的,快别蹭到我身上。”
张海楼嘴角勾了下,把脸埋进张海侠的肩窝里使劲蹭了蹭,一脸泪水鼻涕将那块笔挺的军装洇上一点湿意。
他抬脸,眼底红意未散,轻声唤:“虾仔。”
张海侠清俊的眉眼有所触动,眼底的不舍渐渐显露,也不自觉红了眼圈。
“张海楼,你哭起来的样子太丑了。”
“你也没好到哪里去。”
对视一眼,两人都“扑哧”一笑,笑的弯下腰,笑的抬不起头。
张海楼的呜咽声飘在海面上,他蹲在地上,哭的不能自已。
张海侠轻轻叹了口气,蹲下身,布满薄茧的手搭在张海楼背上缓慢轻拍。
他叹道,“张海楼,见到我怎么总哭,我还是喜欢你笑的样子。”
掌心下的肌肤滚烫无比,张海楼的抽泣声一下下锤在他心头,故作轻松的面具也裂了半寸。
其实也没有多久吧,张海侠估摸着时间,三年?五年?不过是这么几年没出现在张海楼的梦里,怎么就把人弄成这副哭丧的模样。
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张海楼,你都是如此冷血无情啊。
张海侠在心里暗自评价自己。
张海楼腕间的蓝色束绳在海风下轻晃,一下一下,晃进张海侠心里。
多年过去,蓝色束绳在时光的磋磨下褪去原本鲜亮的颜色,同时也剥夺了掌下少年的明亮笑容。
哭声渐渐停歇,张海侠心想,他哭的好惨,现在我可以吻他了吗?
张海楼抬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你这个人,要求真多。”
“是吗?”张海侠勾过他的下巴,指腹轻轻摸过柔嫩的唇瓣,问他,“刀片还在吗?”
张海楼迷茫地摇头,下一瞬,张海侠的面容骤然逼近,滚烫唇瓣重重覆了上来。
咸湿海风缠上相贴的唇,海浪声声成了周遭唯一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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