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网络很发达，有时我会看到一些十三四岁的孩子把自己的梦想发出来，比如我以后想当画家，我以后想读文史哲，配上自己憧憬的图片。
这些帖子的评论区里往往很少有平等的交流或温和的好奇，而是会涌入大量成年人撂下一句话就走的现实评判，比如:“这个专业没前途”、"家里没钱就不要学”、"这个行业累死累活”.....
这些话未必是错的，成年人有更多现实经验，互联网也确实缩小了信息差。但我不免思考:对于那么小的孩子，真的需要这样的信息吗?他们所谈论的梦想，和我们说的是一个东西吗?
为什么这么说，因为我小时候也想过很多职业:画家、主持人、特警等。
但回头看，那时候我并不是在真正进行严肃的职业规划，不是在衡量收入或行业前景。我只是在朦胧地感受自己:我好像喜欢创作，我好像向往大方表达，我好像崇拜那些勇敢、利落、行动力强的人。
所以那些职业对我来说不是终点，而是一种符号，所谓梦想不过是我的人格探索。
那时候没有互联网，老师、家长和朋友不会立马把各种就业数据摆在你面前。于是我靠着这样的憧憬去努力锻炼身体，大方表达自己，这是当时那些梦想对于我的意义。
我觉得严肃的讨论在真正需要的人身上是有价值的，但是对于那么小的孩子，很多时候他们和我们讨论的梦想并不是一个东西。成年人听到我想当画家，会理解为你以后要靠画画吃饭。但那么小的孩子说出来，可能只是第一次发现自己喜欢创作。
我觉得正常的成长顺序，是孩子先产生憧憬，再去体验，在过程中认识自己，然后理解现实，最后做出选择。但是互联网似乎让这个过程变成了刚产生懂憬，就要立马被现实审判，孩子还没足够了解自己，就已经被迫去问”这赚钱吗”。
我不是觉得孩子应该永远不知道现实，而是他们或许需要先有一段空间，去自己体验、探索、把模糊的喜欢变成更具体的自我理解。
我自己后来也没有成为画家、主持人，特警，但我并不觉得我的梦想白费了，因为就是这些懵懂的憧憬帮助我知道自己向往什么:创造、表达、勇敢、行动力。
所以小时候的梦想，未必是为了决定未来做什么，而是:为了发现自己是谁。
我觉得现实固然重要，但现实不应该成为孩子认识这个世界的第一种语言。或许我们应该去允许孩子存在一些未来不一定会实现的天真梦想，给他们一些伸手触摸自己内心，了解自己是谁的过程和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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