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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饼曾经的一份工作,是在宠物店里给小猫洗澡,也会给小狗洗,交错的抓痕结痂再增生,最终留下泛白的浅痕。林强生捧着他的手臂端详,看不出是什么心情。他们的处理有一套流程,直到那一天他被荷兰猪咬了,他想,荷兰猪也会咬人吗?
二姨说,洗洁精很锐利,这是本该成长起来的共识。可后来的日子里,他发觉洗洁精也能在手上起泡,冲干,留下完好无缺的双手。而他因此受伤了吗?洗洁精不会咬人。新鲜的割伤在温水下也会有皮开肉绽的错觉,如果他本就是一块死肉,便不存在这般担忧:荷兰猪咬下的伤口如是挑衅。
日子是日日不一样的。林强笙在咬人方面的造诣远不及啃咬食物,但进步快于荷兰猪许多。人类的牙齿演化,技巧便也随之精进。传说从尼安德特人的当时,伴随刻意埋葬逝者传统的铲形门牙便流向了黄种人的身体,与此同时还有抑郁基因,以至于人们偶尔对食物伤春悲秋,并猛火爆炒风光大葬。
林强笙会悲伤吗,犬齿是否带着任一古生物的基因将此中和,张小饼不想妄下定论,林强笙并非简单到只占剧本三行的扁平路人,不是被贴上阳光乐观的标签就再不会哭泣的模板。
话便说回林强笙捧着他的手臂端详,看不出心情的荷兰猪之日。
其实林强笙常常端详他。毫不遮掩地,呆楞楞地,用眼神来描画他的肢体。他喜欢舔舐章小饼漂亮的胯骨,覆着皮肤也清晰依旧的肋骨,凹陷的胸骨中段,勾起情se意味的锁骨。扮大人的时候,林强笙会在事后轻轻刮章小兵的鼻骨,颇具安抚意味的蜻蜓点水。
但那日的眼泪顺着张小饼的手滑下,聚在手肘处处又摇摇晃晃滴落。他明白林强笙不会因为一处荷兰猪的咬伤掉眼泪,只是待他去细细端详什么的时候,青红花白的乱迹忽而毁坏了他的阈值。尼安德特人的作祟转换了,张小饼低头开始啃噬起自己的食物。这样的啃噬一般称作吻。
也只是垫垫肚子。他抬起头软下语调取笑挤在自己腿间的林强笙,不是很爷们吗,今天怎么哭了呀?
心疼你。林强笙埋着脑袋哼唧,说着便去扒张小饼的裤子。他们总说不清楚彼此间的捕食关系,只是滑过表面,带着出租屋的香精味和强劲的精神清洁力,哦……他们是洗洁精。
二姨说过,小兵,记得带强生一块儿。二姨还说过,强生呀,记得看好小兵。二姨没说他们需要远离彼此来保护皮肤,这点不同于洗洁精的传说,未被张小饼的世界证伪。两罐洗洁精混在一起也不会生成起泡胶。意思是他们凿出沫了也不会生出新生命,只有细胞不断为此遭殃,譬如张小饼被撞红的下身处之类…真是一段不知所云的联想。不重要。不重要。他把林强笙的悲伤吃掉了,诞生于史前的悲伤,在人类刚刚用声带的震颤获取声音,突然哀叹于鲜花环伺的尸体之时便存在了。像检索并吃掉果冻里的颗粒软滑又自然,以及与塑料外壳抗争的暴力。 http://t.cn/AXLJ7YS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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