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霄心理赵凯
26-07-02 09:45 微博认证:历城区九霄云客心理咨询工作室 主管

对原始体验的质量,决定了我们的防御水平。
所谓原始体验,就是我们第一次经历的那些体验。比如我们第一次经历挫败,第一次感到沮丧和失落,第一次产生畏惧和恐慌,第一次感到孤独和无助。我们先是有了和这些感受的第一次交锋,然后根据交锋的结果产生了不同水平的防御。我们第一次感到羞耻,我们觉得那种感觉太痛苦了,然后如果身边没有人帮我们去命名、去处理这些感受,我们就会记住这个痛苦的感觉。
结果就是他会猜测,会猜想,在之后的人际相处中,怎么能够避免出现那种感觉。然后就会把防御水平拉的很高。这种过高的防御一旦被拉起来,就很难再降下去。它不会停留在一个适度的水平上,因为它从来不是为了应对此刻的现实,而是为了拦截一种随时可能重演的、来自过去的痛苦。他会开始预判所有人的反应,把大量的精力耗费在“怎么才能不再感受到那种羞耻”的猜测上。在别人看来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一个短暂的沉默、一句稍微带着疑问的回应、一个不经意的眼神——在他那里都足以触发整套防御系统的启动。他可能会抢在别人评价自己之前,先把自己贬低一遍,用自我攻击来解除被攻击的风险;或者相反,他会先发制人地把别人推开,用冷漠、傲慢和愤怒,把任何可能让自己重新感到脆弱的关系扼杀在萌芽里。
他的防御水平不断被现实中的风吹草动检验,而他几乎每一次都会得出同一个结论:这个世界果然很危险,我必须守得更紧。这种固化的防御慢慢就不再是一种选择,而变成了他感知和回应世界的唯一方式。他以为自己在保护自己,其实他只是把自己关在了第一次羞耻感袭来时的那个房间里,没有走出去过。他成年后的人际关系、亲密关系,甚至他对自己的看法,都成了那场原始体验的活现。
而这正是“原始体验的质量决定防御水平”的真正含义。所谓质量,并不是指那件事本身是痛苦还是快乐,而是当那个痛苦第一次降临时,我们是被看见了、被安抚了、被赋予了语言,还是被独自留在了一片混乱的情绪风暴里。如果身边有人帮我们去命名和处理,那种痛苦就会变成一个可以被叙述、被整合的片段,它固然不愉快,但不会变成一种需要被终身提防的幽灵。可惜,如果没有这样一个过程,那段原始体验就被冻结成了一种身体记忆——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只知道必须不惜一切代价逃开。他终其一生都在为那个无人陪伴的第一次,支付着高昂的防御成本。

发布于 山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