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丹的个案,迫使我们追问礼法哲学的终极问题:个体能否在没有任何传统礼法作为根基的情况下,仅凭理性与美学的普遍追求,建立起坚实的生命意义?
“骂”与“逃离”的区别: 与我们上轮讨论的鲁迅一代不同,方丹没有“骂祖宗”。他的“罗马尼亚祖宗”从未真正接纳他。他做的不是批判,而是彻底的“离弃”。鲁迅的痛苦源于“爱之深,责之切”的羁绊,而方丹的痛苦则源于“无家可归”的疏离。他的行动,是一种存在主义的选择。
未完成的审判: 他后来的挚友与仰慕者E. M. 齐奥朗(Cioran)早期的反犹言论,恰恰构成了对方丹一生努力的、最残酷的反讽。齐奥朗的转变,显示了个体可以超越原生礼法的偏见,但也证明了那种偏见曾多么真实且普遍地存在。方丹最终在法国哲学和诗歌界的地位,是否完全超越了其犹太-罗马尼亚身份?他是否创造了一个属于自己的、新的“礼法”共同体(先锋艺术家群体)?这始终是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
发布于 上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