祛魅之下,没人能高人一等!
歌唱家女士可能没想到,一句“走个面儿”,一次“商业互捧”,怎么就被这么多人质疑了呢?怎么就没以前那种“盛况空前”的感觉了呢?
怎么就没人记得她的慈善了呢?
地道不地道咱不知道,毕竟西藏、四川、北京…三重门身份…世道,是真不一样喽~
“两千多万北京人“走个面”,把第一波票房带起来”…
这句话,搁在十年前,没人会觉得有问题。圈子嘛,面子嘛,江湖嘛,人还作曲了呢商业呢么。
可惜,年轻人不买账了。
还很可惜的是,票房主力,就是年轻人们…
事件发酵后,很多人还在讨论另一个词。
“die Entzauberung der Welt”,这是马克斯·韦伯写的原版,鄙人不才,粗通德语。本意是:理性而非盲目崇拜。
这很多人知道。
但是,这句话的创造者,其实是伟大的席勒!我的最爱之一。席勒在他的《希腊的群神》一诗中首次提到了“disenchantment”。
我的理解是:世界的解咒。
韦伯,具象化定义了这个“模糊且拗口难记”的词:“随着科学和理性的兴起,世界失去了神秘色彩,人们不再盲目相信权威、巫术和传统,一切都要经过理性审视。”来自他的《学术为业》即兴演讲记录。推荐可以看一下,何为理性思考,何为就事论事,对我帮助甚至于“近现代辩论学”都有很大的影响。
20世纪80年代,中国学术界引进韦伯思想时,有本书非常出名, 《理性化及其限制——韦伯思想引论》。是由苏国勋先生撰写的。
这是他的博士论文…法学博士…社科院的,法学博士…以及,当时因为学科设置参照苏联,社科院虽然叫社科院,但社会学未独立,笼统归结于法学了。其实,苏先生,应该拿的是“哲学博士”。
想了解韦伯的,看这本书足够了。
苏先生的导师叫,陈元晖。
开始玩梗了…准备好哦…
陈元晖先生,是马克思主义哲学家、心理学家、教育学家,以及,哲学家。是全世界,那种“家”,公认的。
中国心理学学会首任会长、中国学术界奠基人之一、《中国现代教育史》是他写的…
同时,他还有个很有名的职务“东北师范大学图书馆,馆长”。
他有位南京中央大学的同班同学和好友:曾联松。
曾联松,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旗设计者。
后来陈先生投身革命,去了延安,入学刚筹建的延安中央党校,在第五支部,也有个同学,还是舍友,叫,艾青。
艾青,有个儿子,自称“自由的艺术家和批评家”,目前正在推和油管努力“绣曾联松先生设计的国旗”呢[并不简单]
偏题了,拉回来。
苏国勋先生,韦伯理论专家,当时觉disenchantment 这个词实在不好翻译。
于是,在他的那本 《理性化及其限制——韦伯思想引论》书里,他“创造”了一个词。
祛魅。
中文的魅力和美以及简词达意,大概就是如此了。
苏先生,系统性地使用了“祛魅”来概括韦伯的核心思想,“祛魅”一词也是通过这本书,在中国学术界和公众中开始大规模传播。
此后,在韦伯演讲的多个权威译本中(如冯克利先生翻译的《学术与政治》,以及钱永祥先生翻译的版本中),都不约而同地用了“祛魅”这一译法。
“祛”者,为驱除。“魅”者,指迷惑人的鬼怪或其他强大的吸引力。祛魅,组合起来,意为“理性崛起、打破权威、独立思考、破除崇拜”。
这套逻辑,就是“祛魅”,苏先生和韦伯们,当初对抗的是“神权崇拜”、“权威无错”、“盲从迷信”。那是百年前。
把这个概念拉回到现在——韩女士的“走个面儿”、矮大紧摇扇子直播被喷下播、那个谁人大讲金融无人搭理颜面扫地直接翻脸…不就是“祛魅”吗?
年轻人,是纯情绪发泄吗?是愤青乱打拳吗?是无知无畏就知道指责他人吗?
我觉得,不是。
我看见的绝大部分年轻人,比我那会强太多了,即便在如今如此艰难的环境中,他们,依然能坚持独立思考、不媚不亢、活出自己的精彩。
而不是我年轻那会,公知是真理,西方即灯塔,万事皆制度…
现在呢?只是老登们如我这样的,他们依然固步自封,不反思不认同…不理解“你们怎么就不崇拜我不听我的话了呢?”
歌者女士后来还发了朋友圈,说退出她公益事业了…说的委曲求全…我也看了,只是看到的是她之后吐槽那条“十几年媒体朋友怎么就???”…
接受不了…很多人也是,不知道的以为您参加世界杯零进球要退役了呢,如此隆重发朋友圈宣告,被友人截图转发,又“娇羞觉得你怎么能这样?”…
那你宣告个啥?宣告你基金会年度报告“管理费 2.86%远低于平均及红会等政府背景慈善机构”?可你一年募资 7.83 亿啊!您是欺负大家数学没您好是吧?分母 7.83 亿,分子 2.92 亿…那是低啊…慈善支出占比是多少呢?37.29%...你留这么多备用金?明年是不筹款了是吧?
那全国慈善行业平均慈善支出占比是多少呢?
50.19%...
我刚好,也很擅长这行…
公募慈善基金要求是多少呢?70%,强制的。
您,怎么不比比这个事呢?
哦,对了,可能还有个烦心事“两位高每年拿 60 万年薪”…
最早干这事的是,陈行甲先生。不知道有人记得吗?那位不太好评价的多重身份的先生。
基金会的解释一直是“以民政审核通过未发现问题”。
拜托?民政对于你发工资,只要不涉及洗钱啥的,它管你啥?你财务是有自行审计权的,你募资是合法的,财务是“有明细”的,民政查啥?我请问?查多少钱买摄像机摄影机和 tim 视频剪辑课了(我这里举例子说的是我自己,不指任何慈善基金会)?
民政唯一的监管是你登记合规吗?你做了明细账吗?你有审计吗?你雇的人违法乱纪了吗…
其他查啥?我请问?你给开 1000w 工资,人可能最多也说一句“不太合适”。
这都是两回事好吧?民政就这么被当挡箭牌?
我国的慈善法,是鼓励、支持、引导为主,ok?
再说说以前的社会舆论环境是什么样?金钱至上、地位至上。
谁有钱,谁有权,谁有名,谁就天然拥有话语权。
他说句话,你就该听着;他提个要求,你就该配合;他给个面子,你就该接着。
这种逻辑最可恶的地方在于——它不仅让高位者觉得自己理所当然高人一等,更让低位者被动地接受了自己“本该如此”的处境。
于是很多人会想:我不成功,是因为我不够努力;我没人脉,是因为我不懂社交;我没地位,是因为我能力不行。
可真是这样吗?
那些站在塔尖上的人,王石也好,冯仑也罢,甚至是歌者自己,他们一路走来的故事里,有多少是“个人奋斗”能完全解释的?时代的风口、资源的倾斜、圈层的托举、甚至一些不方便写在自传上的东西——这些才是真正的底牌。
但长期以来,舆论场把这些东西包装成了“个人能力”,让普通人一边仰望,一边自责。
祛魅,就是把这张底牌掀开给大家看:原来你也不过如此,原来你我之间没有那么大的鸿沟,原来我可以不买你的账。
“我不买账了”,撕掉“你本该比我高贵”的幻觉。
正如韦伯所言,理性化让人们不再迷信“神圣”与“权威”。当年轻人用理性的眼光审视歌者那句话时,他们看到的不是一个“公益圣人”在发出请求,而是一个拥有巨大社会资本的名人,在试图用“面子”撬动普通人的利益。于是他们反问:凭什么?
年轻人正在用脚投票,拒绝“江湖逻辑”。
旧时代的江湖逻辑:人情、面子、圈子、站台、捧场。
你给我面子,我给你方便,大家在这个闭环里互相抬轿子。
这套逻辑在过去通行无阻,因为它建立在“信息不对称”和“资源垄断”的基础上——你绕不开圈子,你进不去那个门,所以你只能认。
以及:当年如我的“不信”。
但今天的年轻人不认了,他们却开始“信”了。
他们成长在一个信息高度透明的时代。
短视频、社交媒体、公开数据平台,把曾经神秘的东西一件件拆开给人看。
基金会年报可以查到高管薪酬,审计报告可以下载核对,公益项目可以追踪资金流向——你的一切行为都在阳光下了。
我觉得很开心的一件事是:规则面前人人平等,程序与结果正义高于一切。
你让我“走个面儿”掏钱买票,那我就问一句——凭什么?你号召力大我就要买单?你名气响我就要配合?不好意思,我的钱是我的,我的时间是我的,我的选择也是我的。你没有任何资格替我做决定。
这不是冷漠,这是清醒。
也就是“相信”,相信,制度的力量和光。
社会主义的核心之一,就是人人平等。
我们制度体制追求的是什么?就是人人平等。
这种平等不是写在墙上的标语,而是正在一代人心中生根发芽的真实信仰。年轻人不再相信“你天然比我高贵”,不再接受“因为你成功所以你什么都对”,不再容忍“因为你资历老所以你说了算”。
他们相信的是:你做的事情有道理,我就认;你没道理,就算你是天王老子,我也不买账。
你是谁?你能力有多大?你道德如何?与我何关呢?您能“给个面,直接给我个 1000w 不?”
歌者是好心办坏事也好,是口无遮拦也罢,但舆论的反应清清楚楚地告诉所有人——“给面子”那套东西,在今天的公共舆论场上已经行不通了。
老炮们,该歇一歇了
我不是说歌者不好。她做公益、跑灾区、捐钱捐物,这些事谁也不能抹杀,至少是在做了,对不对?
但正因为她身份特殊,标准自然就应该更高。在公开场合表露出“江湖上给我个面子”的姿态,本身就是对现代文明规则的一次冒犯。
那些还活在“江湖气”“圈子文化”“面子逻辑”里的老炮们,真该醒醒了。
你们熟悉的那个时代,那个靠人情、靠关系、靠资历说话的时代,正在被一代又一代独立自主的年轻人瓦解。
未来不在你们身上,也不在你们的旧规则里。
未来在那些不再轻易喝鸡汤的年轻人身上。
他们不迷信权威,不盲从名人,不被鸡汤绑架,不因地位自卑。
他们相信自己配得上公平,也敢于为公平较真。
这种力量,比任何圈子都大,比任何面子都硬,比任何江湖都长久。
制度,规则,与公平,才是未来。
对了,顺便说一句:越强调什么,其实我的经验,这人越缺什么…比如我经常说“鄙人骂人也是一把好手”,其实,现实里,我希望,我是个张口就能开骂毫无顾忌之徒,可惜,我不是…那只能在网上口 high 喽~
我这人,很和善的。[微笑]
#韩红道歉# http://t.cn/AX2ONb6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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