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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的脸为什么总显得那么“木纳”？

中国人的伦理生活基本上是做给人看的，要那个伦理学上的面子，所谓的“耻感文化”，道德虚伪醒目可见。强调人性中维护整体主义的那一面的重要性，简单的甚至是粗暴地道德审判人性中自然生命性（而不是把它放在一个有均衡的张力中），同时完全漠视个体的主观感受和自由选择，这样的道德主义管制只会带出一个结果：在道德的注视之外，水平面上无波澜的道德表面之下，支配中国人日常生活的，基本上是一些动物本能，而在许多人的人性冰山之下，确实充满精神分析学所批判的汹涌幽暗。由于中国人最真实的一面充满动物精神，《论语》中“木纳”的真正意思就可以被解释了。所谓“木纳”不过是道德麻木而已，有时也是一种涂上去的人性保护的面膜。想想看，中国人的道德并非以个体良心为基础，忽略主体意识，道德伦理并无分家，更多是强调人行为边界的伦理，要求的是一种未加审视的习惯性服从，而他的里面实际上充满着没有被有效规范整合的动物生存欲望，包括其灵魂的主体性特征，通通被简单粗暴的“存天理灭人欲”压制。如此真实的被压抑的内心世界面对外部伦理要求怎么会有由衷的喜乐呢？脸上笑容不多的“木纳”是正常的。再说一次，那是一种本能的人性自我保护装置。脸上有自然轻松的笑容绽放，那不是中国人的日常公共习惯。

在我看来，做基督徒，倾听上帝的话语、学习怀疑自己，就是操练自己脱离那基本上是对道德反映木纳的充满动物精神的内在的幽暗生活，让我们脸上可以绽放更多由衷的微笑，这种心中的灿烂来自我们里面的动机被上帝公义和慈爱的意志所支配的自由意志。哲学上的表达就是那一句著名的话——“头上的星空心中的道德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