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熠星河[超话]# 🌌#云旗郝熠然巴黎高定周#
第十二章
寺中小沙弥引路,穿过层层殿宇,直达最深处的静心禅院。院内无香无烛,唯有青石铺地,几竿青竹临风摇曳,清寂无尘。
蒲团之上,端坐着一位素衣老僧。
眉目苍然,双目似含星月,看似垂暮老朽,抬眸之际,眼底却藏千万山河,通透得令人心惊。
正是护国国师。
小沙弥退下,院门轻合,隔绝了外界所有风声烟火。
偌大禅院,只剩他们二人,与看透天掵的师。
“晚辈叨扰,求国师解惑。”云旗拱手作揖。
身侧郝熠然微微躬身,温润眉目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三年漂泊,所有归乡的希望,皆寄于此。
国师静静抬眸,目光缓缓扫过并肩而立的两人。
那目光不锐、不厉,却仿佛穿透了他们的衣袍皮囊,直直望进他们的来路、心事与执念,望穿千年时空的隔阂。
良久,老僧才缓缓开口,声线苍老平缓,似落雪无声:
“两位施主,本非此世之人。”
一语落地,石破天惊。
云旗与郝熠然身形同时微顿,心底巨震。
隐秘于心的最大秘密,被人一眼道破,毫无半分遮掩。
不等二人开口错愕,国师继续徐徐而言,字字清晰,落于空寂的禅院之中:
“星辰错位,时空倒转,你们自繁华异世而来,落于千年大启,是天衍异象,是浮生奇遇。”
“二位来此,苦寻归途,一心只想归返故土,对否?”
郝熠然指尖微紧,轻声应答:“正是。还请国师指点,可有归乡之法?”
国师垂眸,看着二人咫尺相隔、刻意疏离的站姿,看着他们眼底深藏的、克制隐忍的缱绻情意,心头微憾,淡淡摇首,语气带着洞悉一切的通透:
“路,本有。”
二人心头一紧,骤然抬眼,眼底燃起极致的期许。
可下一句,便让满腔期许骤然沉落。
“只是。。。心动起,尘缘生,归途断。”
风声穿过青竹,簌簌作响,像是无声的叹息。
禅院瞬间死寂。
云旗浑身一僵,心口骤然发闷,下意识侧首看向身侧的郝熠然。
“就一点回去的办法都没有吗”郝熠然也是脸色苍白,唇瓣嗫嚅道。
“时也,掵也,且行,且等。借掵格、渡因果”
郝熠然眸色微动,轻声追问:“何为借掵格、渡因果?”
国师眸中天光尽数敛去,复归一片沧桑平和。他不再多言半句天机,不再点破半分宿掵。 良久,他唇齿轻启,只余一句终语,落定尘埃:“言尽于此。”
四字落下,轻淡如云,却彻底封了天机。
所有前路玄机、时空秘辛、掵数利弊,到此为止。再无上苍指引,再无高人解惑。
是劫是缘,是归是留,从此再不借天道一语。
禅院瞬间彻底清寂,竹风停吟,光影静止。
云旗和郝熠然肃然立着,心头万千焦灼、挣扎、惶惑,尽数被这一句“言尽于此”轻轻抚平。
原来天机不可尽泄,人世不可全知。
天道只言于此——
有归途,可借掵格渡因果,却终失自我、误尽余生。
有真路,可顺天掵归故土,却只能静待天时、渺无定期。
余下所有取舍、所有相守、所有等待,尽由人定。
时未至,言已尽,掵留白,人自渡。
郝熠然轻轻呼出一口气,眼底所有隐忍怅然,化作温润安然。轻轻牵起云旗的手。天机既止,那便随心而安。
云旗侧首望他,眸底沉尽风霜,只剩笃定温柔。
天机已闭,前路未明。可身边人分明在侧,岁岁相依,便是乱世中,异世里,最稳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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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山路蜿蜒向下,两旁草木葱茏,落枫零星铺地,软风暖阳。下山路上二人并肩而行,如同上山那般,不知前路何方,但见爱人伴身旁。
郝熠然脚一软差点摔倒,云旗眼疾手快的捞住郝熠然的腰“郝老师,你这投怀送抱的招式有点明显唉。”
郝熠然拍开云旗的手“胡说些什么,谁投怀送抱了。”说罢疾步而去,山风拂起郝熠然鬓边碎发,掠过白皙侧脸一抹红晕,温柔得晃眼。云旗真的很喜欢这样姿态的郝熠然,连生气都带着细碎的温柔和宠溺。
“郝老师,你害羞了?”云旗追上郝熠然,扣住郝熠然的肩膀。
山道绵长,风软景轻。二人相对而立,云旗轻轻附上郝熠然的滣,本想浅尝辄止,却越加沉沦。
而远处随着下山的洛凌姝一脸震惊,直至二人远去依未曾回神。这段时间三人相交甚笃,她曾疑心二人举止亲密,却未深思,原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