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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船,或永恒的桨声》现代(朗诵)诗
文/远去的流星雨
那支桨,
从七月第一天的第一道波纹里——
斜斜伸出。
不是划破,
而是缝合——
把沉夜与拂晓缝成同一种丝绸,
把呜咽与歌唱纺进同一根纤维。
我们听见的,从来不止水声。
它的影子先于它抵达:
穿过军阀的弹道、雪山的寒芒,
穿过草地的泥泞,
在某个拂晓,
嵌入延安窑洞前的一缕炊烟。
没有它,渡口只是渡口,
而革命是词典里一个干涸的词语。
如今桨声在混凝土里生根,
在高铁的呼啸中保持匀速,
在稻田的千重浪上练习低音。
我们在屏幕的荧光里辨认它,
像辨认自己童年的胎记。
一支桨,持续划动一百零五年,
不只是为了前进,而是为了
让整条河流成为它的漩涡与回声。
当纪念碑的阴影渐渐向东,
那最初的橹眼依然张着——
它注视我们,
如同注视未完成的方程。
而水面始终在要求新的划法:
既要稳住整个星空,又要
让每滴水珠都拥有倾斜的权利。
发布于 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