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好阅读
26-07-02 02:24

自然不自行铭写。 大鼠的神经元不会自己给自己拍照、绘图、测序。它只是在那里,沉默着,作为“plasma”的一部分。是人类科学家用仪器刺入它、记录它、分析它,才迫使它“说话”,将其“转译”为人类可理解的符号系统。

技能与劳动是“礼”的肉身。 “需要大量工作和技巧”——这提醒我们,礼法不是一套悬空的规范,而是根植于身体的训练和重复的实践。一个能精准切片的实验员,需要数月的训练;一个能辨识神经元的眼睛,需要数年的凝视。这些身体化的技能,是实验室“礼法”得以运作的肉身基础,如同古代工匠掌握了铸造青铜礼器的“火候”与“模範”之秘。

“礼”是对混沌的驯服。 在科学家介入之前,大鼠的神经元活动是一片未经铭写的“terra incognita”。通过这一整套实验操作,这片混沌被驯服为一张清晰、可读、可发表的“地图”。数据是被从混沌中“求”出来的,是被人类的技艺、耐心与暴力“逼”出来的。它不是自然的恩赐,而是人类劳动的结晶。

发布于 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