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好阅读
26-07-02 02:22

文中详细列出了使一个神经元“可见”所需的步骤:大鼠被断头取脑,脑组织被切片,切片被浸泡处理,在红外显微镜下仔细搜寻,找到神经元后插入微电极测量电位,最后用微量移液管吸出细胞内容物,转移至另一实验室,送入PCR机器进行分子生化分析。

这一系列操作,在礼法哲学看来,是一场完整而暴烈的 “制礼”仪式。

《礼记·礼运》描绘了礼的起源——圣人“范金合土”、“营窟橧巢”,将混沌的自然材质转化为有序的文化器物。神经科学家的实验室操作,正是此意。大鼠的头颅被打开,大脑被切成薄如蝉翼的切片,神经元被电极刺穿,胞内液被吸走——每一个步骤都是对原初“自然”状态的不可逆改变。那只在笼中奔跑的活鼠,被逐步“转化”为电泳凝胶上的斑点、示波器上的曲线、论文中的图片。这不是“发现”了一个先在的事实,而是通过一系列受规训的暴力操作,将一种本体论状态(活的生命)彻底转化为另一种本体论状态(科学数据)。

发布于 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