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建国后,一个重大的思路转变就是,要改造农业。小农经济的结果就是,农民拿了土地吃上了红利,吃完就完了,一切和过去没有任何区别。必须把我们庞大的土地和人力,转化为现代生产力,大家才有长期稳定的生计来源。他当时完全可以和过去的开国皇帝一样当个圣君,农民得了土地一时感恩戴德,加上改朝换代死一批人缓和了马尔萨斯危机,那就立马开创一个盛世。但他们想的是如何解决1949之前中国发展的死结,那就意味着革命不仅没有结束,反而才刚刚拉开帷幕。最关键的就是农业合作化,由集体经营生产资料,整合有限的人力和农耕工具,提升土地的生产效率。提升生产效率,目的是积累更多的粮食供给不产粮的城市,这样城市才有建工厂养活工人的物质基础。传统自给自足的农业,问题就是留够自家口粮,再交上国家组织水利国防等等公共事业的资源,就没剩什么余粮了,而这点剩余也被地主贪官剥削得所剩无几,结果能住进城市的都是地主,以及为地主服务的奴婢苦力,城市压根养不起独立的手工业。招工人只能依赖农闲时进城干活的农民,那能发展起什么复杂的工业?
我们搞合作化,榨取农业生产效率,正是要为撑起城市工业服务,要培养大量真正离开土地的第二产业从业者,要让他们专心工业生产,并且通过长期工业实践积累经验,促进新技术的不断研发。有人说后进国家工业化就是利用城乡经济剪刀差,这个话是没错,但理解成简单的输血和剥削就浅了,工业化是要反哺农业,并且为农村人口寻找就业出路的。事实就是后来大量农民进城,从城市经济的发展中获利了,农民大批成了城里人或者半个城里人,这和简单的城乡隔离不是一回事,古代农民做牛做马,支撑城里的地主穷奢极欲,那才是真正的城乡隔离。
但这个过程是很苦的,农村产出和城市工业消耗,两边的平衡是非常脆弱的。新中国那个经济底子,决定了经济运转经常要在临界点游走,一个不小心就可能翻车。解放前根据地要供给几十万大军的军需,就已经要了老区人民老命。如果不是农民分得了地,并且有了强烈的尊严感,单看解放区的征粮力度,以及主动支前的百万民夫,是会被某些小清新骂苛政的。解放后长期供给重工业投资,那更是压力巨大的任务。不仅要通过集体化努力提升生产率,还要出人进城当工人,人少了生产KPI只多不少,这就引发了一系列问题。而进入和平年代,系统难免也出现了熵增,下面的情况反映到上面出现了失真,导致上面在制定计划时出现了激进的问题。调动更多农业人口从事工业,导致需要农业生产产生更多KPI,但从事农业的人其实少了,尤其少的还是青壮,结果就是口粮出现了不小缺口,而且没地儿补,就造成了经济出现了严重不平衡,本就脆弱的经济运转遭到了不小冲击。
事实上靠自己建设工业化,不过苦日子是达不到目标的,因为工业的利润附加值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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