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兔半夜醒了，枕头是湿的。
他不记得做了什么梦，只记得水。灌进鼻子、喉咙、肺里的水，冷得骨头都在颤，还有一抹红色——红色的头发，追着他沉下去的速度比溺水还快。他在水里睁开眼，看见敖yin的脸，嘴唇在动，像在喊他的名字。
水把他的声音吞了，沈小兔听不见。但那个嘴型他看懂了。
"别丢下我。"
沈小兔坐起来，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果然全是泪。他偏头看向旁边——敖yin还睡着，红发散在枕头上，狼耳朵在睡梦里微微抖着，不知道梦见了什么，眉头拧得很紧。他的手伸着，越过床中间那道空隙，指尖悬在沈小兔枕头边上，差一点就能碰到。
沈小兔看了他很久。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正好落在敖yin的指尖上，把那一点距离照得清清楚楚。
他记得跳下忘川的时候自己说过，下辈子别遇见了。可忘川没有下辈子，它只是把记忆洗干净了，然后把同样的人重新推到彼此面前。沈小兔伸出手，把自己的手指放进敖yin悬空的手心里，轻轻扣住。
睡梦里的敖yin手指一收，握紧了，眉头慢慢松开。
沈小兔闭上眼。这一次他没有哭。

恋与东宫 恋与深空沈小兔，狼兔cp二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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