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Q坏薯饼
26-07-01 23:35

虽然很多时候都在咬牙切齿地默念处长怎么还未死!但处长真的提桶跑路以后李文彬忽然发觉很多流程没有那样简明的。

外勤记录竟然要补交?预算批一次怎么要两周?报告写得太简练还会被驳回?

李文彬低头看看胸口工牌:我不是升职了吗?怎么比之前还难做。

一抬头,伙计们还都看着他,等着他回复。李文彬猛抽一口烟,烟头按灭在烟灰缸中:你们都什么诉求,一个一个来。这周内给你们办结。

他是有担当,也并非做不到。代价就是一周没回家。

蓝信一给他打电话,语气带笑地问他:怎样?你在外面有家了?

他这哥哥听闻蔡元祺离开香江之后一直心情大好,李文彬毫不怀疑,假如科技允许,蓝信一一早将蔡元祺发射到月球,把他们二人变作牛郎织女。

不过李文彬不是很敢讲这些话。

全家上下,除了陈俊彬无人不怕蓝信一的嘴。他反应快,脑子灵,百无禁忌,因此嘴像管制刀具,锋利快速程度堪比他手中那把蝴蝶刀。

好在蓝信一一向对他们嘴下留情,并不讲太重的话,基本上点到即止。

即便如此,预估到他要张嘴,弟弟们还是会快速闪避。

与此同时,陈俊彬不怕他的理由听起来很地狱,因为他听不清,物理意义上隔绝了一切攻击。

李文彬想着此事,很掉功德地笑了一下——一物降一物呀。

蓝信一好似同他有什么心电感应,在电话那头讲:彬彬等着你回家吃饭。

“又吃那物种轮回的真相啊?”上次回家,陈俊彬烩了一锅看不出形状的流体,蓝信一舀起一勺问他:“宝宝,这是什么?”

陈俊彬很甜美地一笑,掰着手指细数:“里面有…鸡肉、鸡蛋、鱼籽、三文鱼…”

他如此列举,坐在桌边的Davis对他竖了个大拇指,难得叫了蓝信一一声哥,他说:“一哥,您把彬彬的食谱没收吧。”

蓝信一撑着额头,表情几乎可说是为难,他说:“他有食谱倒好了。”

Davis:“丢,原来我们在吃三无产品。”

蓝信一不许他这样不爱护幼弟的甜蜜心灵,他朝陈俊彬鼓励式笑一下,和李文彬同步送服一些食物。

李文彬说:“我觉得还好啊?”

Davis脸埋在桌子下,小声说:“局子里咖啡太难喝,给你舌头喝成木头了。”

蓝信一看神情居然颇为赞同这句话,只是碍于身份不方便讲。

说到这里,他们又想起那天那一锅,隔着电波笑了,蓝信一说:“不,这次的可能是燃烧的天堂。”

李文彬难以想象。但家总是要回。蓝信一看见他便了然地挑眉,推他去吃饭洗澡,当然,是很正常的饭,且很大方地同李文彬share自己最爱的沙发。

李文彬躺在他腿上,蓝信一有一下没一下地摸他半干的头发,问他:“何事能令你如此抽不开身?我没听说最近有任何重要case。”

李文彬并不意外,一哥消息向来灵通,如有千手千臂,他时常觉得蓝信一和蔡元祺如果早些年认识说不定可以共同搞事,奔赴光明前程。(这想法也是绝对不敢透露半分的)

李文彬在蓝信一腿上昏昏欲睡,眼睛半睁不睁,都不知道自己是否有看清蓝信一,他迷迷蒙蒙地抱怨,腔调很软,教蓝信一心生爱怜,忍不住挠挠他下颌。李文彬继续说:“Dirty work呀…全是文书工作。之前蔡sir还在的时候都不知道居然有这么麻烦。”

蓝信一动作顿住,李文彬下意识蹭蹭他,贴得他更近一些。蓝信一皱起的鼻子又放下,闭上嘴心想:就当他是减轻阿彬工作负担!…但这难道不是应该的事?

蓝信一此生没给人打过一天工,只是接手家族企业,完全不懂世界上坏领导十之八九,蔡元祺其人只作为领导来讲,实在可以称得上仁至义尽了。

即使如此,也不可以。李文彬脸贴在他腿上,蓝信一看见他鬓边白发,想起一些伤病往事,又心头火起。好巧不巧,李文彬眼睛都闭上了,还在问他:“那他之前cover这部分工作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我这个人,还是为了这个位置,为了我好用?

李文彬没有讲完,但蓝信一听得懂。面对蔡元祺这个名字,蓝信一即使隔空也总生出一种捏着鼻子忍下的感觉。

怎可以不忍。李文彬睡着了仍然皱着眉,仿佛梦中也很忧愁。

那么蓝信一无立场也不忍心苛责他,他明白李文彬只是始终想不通。想不通真心竟然可以是假的,假意的出发点居然可以是真情?这样的不肯放手不肯转圜,多么辛苦。

但如果不是如此,不会托生于这个家庭中。

蓝信一垂眼看着李文彬睡脸,很轻地在他腮边捏了一下,大度地单方面原谅了他:我当你是说梦话吧。

他陪着李文彬坐了半刻,确认他睡熟,轻手轻脚地抽出腿,走了。

第二日李文彬醒来,先闻到一阵熟悉的香水味,缓缓睁眼,眼前一片晴朗蓝色。李文彬迷蒙中也觉得怪,香港哪里有晴天?伸手摸到熟悉衣料与刺绣才意识到自己被蓝信一外套兜头盖住,难怪满头满脸都是蓝信一身上味道。

他坐起身,睡得太久的脑子还在发懵,拥着外套坐了一会,一低头看见脚边躺着一本什么。捡起来一看,封面九个大字:好领导不等于好情人。不知道蓝信一是怎样连夜赶制出这么一本。

李文彬不敢翻开。蓝信一此刻出现在楼梯边,看见他还坐在原地发呆,走过来从他怀里抽出外套穿上,对着他抬抬下颌,有点快活地一乐,说:“没事就看吧,我专门给你写的。”

李文彬对这笔记本的兴趣不大,他只是伸手扯住蓝信一衣角,试图捋平,未果,于是有点惆怅地说:Sorry...我把你外套睡皱了。

蓝信一握住他手腕,同他平视,对他讲:“衣服算什么,你这样辛苦,我的心都为你皱起来了。”

他像每一个爱惜自己小孩的家长一样,叫李文彬跟他保证自己会记得按时吃饭,抽空睡觉,即使他们年纪都已经并不很小。但挂住你的人,总是难免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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