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故事｜雨日打车

今早上海大雨，为了效率第一，我选了地铁加打车的方式抵达目的地。

第二段路程时，已是靠近目的地约三公里处。山明水秀的地方，连带着大雨都讨喜起来。搭上了一辆网约车，坐在后座的我，很快盯着司机师傅装饰在前座椅背的垫子出了神：《七龙珠》里的比克大魔王和悟空正笑嘻嘻地望着我，背景是相当浮夸的红底潮牌Logo。

师傅是位约莫五十岁的男人，说话温温柔柔的。我狼狈上车时，他就关切地问，有没有淋到雨。而眼下，我也很难把这两个如此浮夸的装饰垫和驾驶座上安静的他联系在一起。

「那是我儿子用久了不要的，我不舍得丢，就把它装饰在车里。」听到我的询问，师傅耐心地回答。

「啊，也对。」我比划了一下垫子和我的距离，「有的乘客喜欢跷二郎腿，有时会连不小心踢脏了前座椅背也不晓得。」

「毕竟这是我自己的车，想着要好好爱护才能用得久。」师傅认真地说，「我也是兼职开开。」

我好奇地问起师傅主业是什么。他嗫嚅了一会儿，小声说：「我是做最底层的工作，开垃圾车的……」

「那不是什么底层，」不知为什么，我难得迅速反驳了一次，后来想想又觉得很失礼，找补道，「你们的工作很辛苦，我知道要起早贪黑的。」

师傅见我搭腔，话匣子打开。他说，他一般要凌晨三点出工，忙完后，到中午还有一段时间可以休息。他就想趁着这点时间挣点外快，贴补家用。

「没办法，总要过好生活的。」他又绕回来说到自己的爱车：「我把车子收拾得很干净的，这样子你们坐着也舒服。」

我环顾一尘不染的车内，缓缓将身子靠在椅背上，悄悄吸了一口气：嗯，哪怕在如此潮闷的雨天，车厢里的空气都是清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