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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炀跑进蛋糕店里挑了一块顾青裴最爱的草莓口味小蛋糕,还顺带买了几块梅干菜肉饼让老婆换换口味。
他开车的时候看了一眼那个粉色的小纸盒,嘴角弯了弯,老婆待会儿看到蛋糕肯定开心,虽然嘴上不说,但每次吃了甜食眉眼都会软下来。
他哼着歌把车开进别墅区,雨刮器来回扫着挡风玻璃,路灯的光在水幕里晕成一团团橘黄色的雾。车拐进自家那条路的时候,原炀有些疑惑。
院门口怎么没人?
那两个保镖应该二十四小时轮班守着,就算下雨也该在门廊底下待着。他按了一下喇叭,等了几秒,没有人从门里出来。原炀眉头拧起来,把车停进车库,熄了火之后在黑暗里坐了两秒钟,莫名的心慌从胃里往上涌。
他推开车门快步走到门口。
”老婆?“
他喊了一声没有回应。
于是把门打开又喊了好几声,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原炀换了鞋走进去,客厅的灯开着,躺椅上搭着顾青裴平时盖的那条薄毯,茶几上的水杯还剩半杯,手机安静地躺在旁边。
看起来一切正常,但这种正常有些不太对劲。原炀在部队待过两年,对"异常"有一种近乎本能的嗅觉。
家里沙发上的靠垫摆得太整齐,茶几上的杂志被归拢成了一个直角,顾青裴在家从来不会把东西收拾得这么规整,而是随手放等原炀来收拾。
原炀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过地面。墙角靠近鞋柜的地方,有一小块颜色比周围略深的痕迹。他伸手摸了一下,指尖捻了捻,是泥土,湿的,被带进来的时候蹭在了地砖缝隙里,没擦干净。
他站起来,心脏开始重重地往下坠。几步冲到走廊尽头那间放监控主机的小房间,按亮屏幕,手指飞快地调出下午的录像回放。画面快进着,两个保镖站在院门口,然后顾青裴撑着伞走出来,不知道说了什么保镖离开了。原炀看着屏幕上顾青裴转身回屋的背影,裹着宽松的家居服,肚子的弧度被雨伞挡了一半,步伐慢吞吞的。
快进,快进。天色暗下来,雨幕里忽然出现了两道黑影。一辆黑色的面包车无声无息地滑停在院墙外的阴影里,车门拉开,三个穿深色衣服的男人翻过矮墙落在院子里。为首的那个手臂上盘着一条青黑色的蛇形纹身,从手腕一直蜿蜒到袖口里。
原炀的瞳孔猛地缩紧了。
屏幕上,那几个人逼近大门,然后画面切到了门廊的摄像头。门开了,顾青裴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下一秒,一个戴着半截手套的手掌捂住了他的口鼻。顾青裴的身体软倒下去,被其中一个人横抱起来,另一个人迅速进屋扫了一圈,然后退出来,关上门。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面包车的尾灯在雨幕里迅速远去,消失在监控画面的边角。
原炀一拳砸在桌子上,主机箱震得哐当响。他认出了那个蛇形纹身,那是东区那帮人的标记。前阵子他接手的一批货,两边同时盯上了同一个码头,最后被他抢了下来,对面一直憋着股气没发,没想到他们敢动他家里来,敢动顾青裴。
"……我c////ao//nida//爷的。”原炀声音抖得不像话。他脑子里全是顾青裴最后那个样子,怀着孩子,人晕着被别人抱走,肚里那个小的还在拼命踢腾。外面下那么大的雨,那些人不知道把他弄到哪里去了,他本来怀孕就辛苦,现在被绑了万一身体落下后遗症那……
原炀不敢再想下去,他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接通之后只说了一句:"所有人,十分钟之内到老地方集合,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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