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欺负人的下场！”辽宁抚顺，一男子得了脑癌，为治病欠下不少外债，病情好转后，2005年摆了个修自行车摊挣钱还债，谁知来了辆奔驰，把顾客的自行车碾坏，男子不让她走，要她等车主来了赔钱。女子叫来父母，说自己受了欺负！
​刘兴伟站在摊子前，看着奔驰车碾过的自行车轮子已经扭成了麻花。车是个学生的，那孩子去旁边买水了，临走前还嘱咐刘师傅帮忙看一下。刘兴伟心里堵得慌，这车赔起来，自己又得白干好些天。
开奔驰的是个年轻姑娘，穿着讲究，坐在车里眉头拧着，一直按喇叭催他让开。“你等会儿，车主马上就回来，说清楚就行。”刘兴伟扶着车窗，语气尽量平缓。那姑娘瞪了他一眼，直接拿起电话打给家里，声音带着哭腔：“爸，妈，有人讹我，不让我走！”
刘兴伟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脑袋上的手术疤还在隐隐作痛，医生说不能激动，不能累着。他松开手，退到摊子边，默默把撒了一地的扳手、螺丝捡起来。
没过十分钟，一辆黑色轿车猛刹在摊子前。下来一个中年男人，脸色铁青，二话不说就冲刘兴伟走过来。“就是你欺负我闺女？”邹有学指着刘兴伟的鼻子，唾沫星子喷到他脸上。刘兴伟张了张嘴，还没出声，一个巴掌就扇了过来。他眼前一黑，踉跄着扶住修车架，耳朵里嗡嗡响。
邹华也从奔驰上下来了，站在她爸身后，脸上早没了刚才的慌张，扬着下巴看。紧接着她母亲白素艳也小跑过来，尖着嗓子骂：“一个修破车的，还敢拦我闺女的车？知道我们是谁吗？”周围慢慢聚了几个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却没人上前。
邹有学越骂越上火，抄起摊子上一个榔头就抡。刘兴伟抬手挡了一下，胳膊震得发麻。白素艳抓起打气筒往他背上砸，金属管子砸在骨头上的闷响，一声一声的。刘兴伟蜷着身子往后退，背撞到工具箱，哐当一声。
那些看病的欠条，老婆偷偷抹眼泪的样子，还有医生嘱咐“千万别动气”的话，在他脑子里搅成一团。他喘着粗气，手在工具箱里摸索，摸到了冰凉的铁皮盒子。盒子里有他把玩的小刀，平时用来削轮胎垫片的。
邹有学又扑上来，揪住他衣领。刘兴伟看见对方嘴里金牙的反光，闻到一股浓重的烟味。他脑子突然一片空白，手里的刀往前送了出去。
邹有学愣了，低头看看肚子，松了手往后退。刘兴伟转过身，邹华吓得尖叫，想往车里钻。他抓住她胳膊，刀又捅了一下。白素艳扑上来撕打，他反手一挥，她也软软倒了下去。
街上安静了几秒，随即炸开惊呼。刘兴伟看着手里滴血的刀，好像才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他把刀扔在摊子前，转身往胡同里跑，一直跑，直到没力气了，瘫在郊外一个废砖窑里。
他在砖窑里坐了两天。冷，饿，伤口疼，但都比不上心里那股钝痛。第三天早上，天刚蒙蒙亮，他拍干净身上的灰，走回了城里，直接进了派出所。
值班民警抬头看他，他哑着嗓子说：“我杀人了，来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