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熠星河[超话]# 🌌#云旗郝熠然巴黎高定周#
《钢琴🎹》同人文。
ooc致歉。
琴房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从侧面斜斜地铺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对面的白墙上,一个坐着的、端正的轮廓,一个站着的、微微侧身的轮廓。高嘉辉坐在钢琴前,黑色衬衫的领口敞着一颗扣子,袖口卷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线条干净的手腕。他的手指落在琴键上,低音区的音符从指尖下缓慢地流淌出来,沉得像深秋傍晚的水面,每一颗音符落下时都带着一点余震般的、不易察觉的颤。
郝熠然站在他旁边,画板架在身前,铅笔在纸面上移动时发出沙沙的细响,像某种温柔的、与琴声平行的背景音。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亚麻衬衫,袖口松松地卷着,领口比高嘉辉多扣了一颗,但锁骨上方的皮肤还是露了一小片出来,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近乎透明的光。他偶尔抬起头看一眼高嘉辉,然后低下头继续画,目光在琴键和纸面之间来回移动,像一只正在编织某种精密网面的蜘蛛,每一根线都必须落在正确的位置上,才能织出一幅完整的画面。
高嘉辉的左手在低音区铺开了一道绵长的、像河流一样的和弦进行,右手在高音区点缀着几颗零星的、像碎冰一样清亮的音符。他没有看琴谱,也没有看琴键,他的目光落在郝熠然身上,落在他低垂的睫毛上,落在他握笔的手指上,落在他因为专注而微微抿起的嘴唇上。琴声在他的目光和手指之间流动着,从琴键出发,经过空气,经过郝熠然的耳膜,经过他的神经系统,最后变成某种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如何命名的东西,被铅笔的笔尖一点一点地记录下来,在白色的画纸上形成一道道深浅不一的灰。
郝熠然终于放下了铅笔,转过画板给高嘉辉看。画上的高嘉辉坐在钢琴前,姿态和此刻一模一样,但画里的那盏灯比现实中更亮一些,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更加清晰,像一幅被反复修改过很多次、终于达到完美状态的手稿。高嘉辉的目光从画纸上移到郝熠然的脸上,他没有看自己的画像,而是看着画这幅画的人——看他灯光下的侧脸,看他睫毛投在颧骨上的那一道细小的阴影,看他白色衬衫领口那颗没有扣紧的纽扣,看那颗纽扣和他的锁骨之间那一小片被灯光照亮的、温热的皮肤。
他抬起手,指尖离开了琴键。琴声的余韵还在空气里震荡着,像水面被投进石子之后那些还在继续扩散的涟漪。他的手指碰到了郝熠然的手腕,把它从画板上拉过来,郝熠然顺着那个力度往前走了半步,膝盖碰到了琴凳的边缘,然后整个人被高嘉辉拉进了怀里,坐在了他的腿上。画板从郝熠然的另一只手里滑落,翻倒在地上,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木架撞击木地板的声响,铅笔在翻滚中滚到了钢琴脚下,在暗处停住。
高嘉辉偏过头吻他的时候,右手在琴键上落下一个随机的、不成调的音。那一声琴响在安静的琴房里显得格外突出,像一个被突然打断的句子,一个来不及说完的字,悬在空气中,等待着被补全。郝熠然的嘴唇在高嘉辉的嘴唇下微微张开,他的手指插进了高嘉辉后脑勺的短发里,指尖贴着他的头皮,能感觉到那层薄薄的皮肤底下正在缓缓流动的热度。白色衬衫的袖口蹭着黑色衬衫的肩膀,黑白交错在灯光下变成了一种介于两种极色之间的灰,那种灰不是妥协,是两种颜色在互相靠近的过程中产生的、新的第三种颜色,比白更丰富,比黑更温柔。
高嘉辉的手指从琴键上抬起来,落到了郝熠然后背的衬衫上,隔着一层薄薄的亚麻面料,他摸到了那片正在微微起伏的肩胛骨。他把那层白色布料从郝熠然肩膀上往下推了一截,嘴唇跟着贴了上去,从锁骨开始,沿着肩头的弧线,一路吻过去,吻到那片暴露出来的、裸露的、在灯光下泛着淡蜜色光泽的皮肤。他的右手同时重新落在了琴键上,这次按下去的是一组和弦——C大调的第一转位,明亮而温柔,像阳光穿透窗帘的缝隙落在木质地板上的那种颜色。那组和弦在他的手指下持续震动着,琴弦在钢琴内部发出细小的、持续的共鸣声,像有什么东西在看不见的地方被唤醒了,正在以一种缓慢的、不可逆的方式,改变着这间琴房里所有的空气的分子结构。
郝熠然的头微微后仰,后颈的线条被拉成了一道流畅的弧,喉结在那道弧的顶点处缓缓滚动了一下。他的手从高嘉辉的头发里滑到他的肩膀上,手指攥住了黑色衬衫的领口,把那层布料拽得变了形。他低头看着高嘉辉,看着他的嘴唇在自己的肩膀上留下的那些湿润的、泛红的印记,看着他在灯光下被睫毛的阴影切割成好几块的脸,看着他那双正从下往上看着自己的、深不见底的、像两口被夜色灌满了的井的眼睛。他的另一只手抬起来,指尖沿着高嘉辉眉骨的轮廓慢慢地描摹了一遍,然后停在他的太阳穴上,用指腹在那里画了一个很小很小的圈。
高嘉辉的嘴唇从他肩膀上离开,沿着他的颈侧向上移动,最后停在他的耳垂下方。他的气息喷在那一小片皮肤上,温热的、带着一点湿润的潮意,像一片即将落下的雨云在大地表面投下的、看得见摸不着的投影。“你画完了,”他的声音低得像是在对钢琴内部那些还在震动的琴弦说话,低沉、沙哑、带着因为被压住而变得更加深沉的质感,“该我了。”
他的左手也回到了琴键上。从低音区到高音区,一串极快、极密的音符从他指尖倾泻出来,像一阵被关在琴房里的、找不到出口的风,在墙壁之间来回撞击、回旋、最后落回琴键上,变成了更密、更急、更不肯停歇的另一串音符。郝熠然在他的腿上坐直了身体,伸手按住了他的左手,把那些正在狂奔的音符截停在了半路上。琴声在那一瞬间断了,余音在空气中悬了不到一秒,然后被另一个声音取代了——郝熠然的嘴唇重新落回高嘉辉的嘴唇上,带着一种比刚才更明确的、不打算再留任何余地的力度。他的白色衬衫在高嘉辉的手掌下被揉出了细密的褶皱,黑色衬衫在他的指缝间被攥出了更多、更深的痕迹,落地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两个人黑白分明的轮廓投在墙上,影子的边缘重叠在一起,变成了一种介于黑白之间的、像刚磨好的墨一样的深灰色。
琴凳在不平静的起伏中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像某种正在被逐渐打开的、陈旧的乐器箱,里面的东西正在缓缓地、不可阻挡地被释放出来。窗外的夜色正深,琴房里的灯还亮着,黑色的琴键和白色的琴键在灯光下排列成整齐的、沉默的队列,等待着下一次被触碰的时刻。 http://t.cn/AXb8gBx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