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女文一则 关于四手联弹
刚和曾沛慈分开的时候，我俩都默认了不再联系这件事。
搬家的时候，她的红色吉他 镶着蓝钻的话筒都消失了 ，家里变得好干净。东西她全都打包在一个箱子里。回忆起那天只记得当天是一个晚上，月光把她脸上的泪珠照的比镜子亮，她说：“以后不要再联系了，你我不同路，你既然不支持我走下去，到此为止。”
我愣在原地，泪伴着嘴唇的死皮一起吞下 ，不争气的别过头，说：“那就永远不要联系了，带着你的一切离开我的生活。”
角落里，那家三角钢琴没了声。她喜欢红色 我喜欢黑色。她总喜欢在我那架黑三角每天放上新鲜的红玫瑰。
她说：“请允许我热烈的出现在你的生活吧 ，你，我，然后才是我们。”
她向来偏爱仪式感，这也是我们朝夕相伴里，悄悄磨出来的默契。每个晚上她的指尖抚过冰凉的黑钢琴琴盖，木纹缝隙里再也留不住半点水汽与暖意。
我们独有的仪式感，从来不是送花过节，而是她洗完澡裹着松软的浴袍，发丝还滴着湿漉漉的水珠，带着淡淡的沐浴香气凑到我身侧，抬手就搭上琴键，要和我四手联弹。
她的指尖温热泛红，落在冷硬的黑键上，一红一黑缠绕交织，琴声层层叠叠漫满整间屋子。她总故意错开我的节拍，指尖轻轻蹭过我的手背，笑着打乱旋律，满屋都是她轻快的呼吸声。那架黑钢琴，是我们挨得最近的地方。
每次弹到曲子里缠绵动情的段落，她便慢慢停下指尖动作，侧身从身后环住我，整个人轻轻贴在琴盖上，温热的胸膛贴着我的后背，唇瓣落向我的耳尖，细碎的吻落在耳廓，呼吸裹着软意挠得人心头发麻。琴声放缓，周遭只剩下琴木的凉意、她身上温润的气息，还有彼此交叠的心跳。
她天生易出汗，情绪翻涌时浑身都带着温热的潮气，发丝黏着汗珠蹭我的手背，肌肤贴着肌肤，连呼吸里都裹着相融的暖意。琴键接住我们交织的旋律，接住相融的汗水，也接住缠在我手背上不肯散去的湿发，这是只属于我们不用言说的亲密。
旁人身上多是浓烈香水与脂粉气，可她身上只有清浅干净的本味，温润柔和，像是晒过暖阳的布料，安安稳稳裹住周遭的空气。哪怕弹得浑身发热、额角沁出薄汗，这份干净的气息也不会被冲淡，被体温烘得愈发清晰，绕在我的鼻尖，缠在贴着她的每一寸皮肤上。
除去琴边的四手联弹，我最贪恋的时刻，是夜里躺在床上，倚着床头一遍遍听她唱歌。
练完琴的她嗓音带着一点沙哑温润的质感，随意靠在床边，没有话筒修饰，没有舞台配乐，就那样轻声哼着旋律。湿发随意散落在枕头上，奶香随着她的呼吸一阵阵飘过来，偶尔唱得投入，额角又冒出细密的薄汗，指尖会轻轻搭在我的手腕上。
她喜欢在床边给我唱歌。她不用刻意拿捏唱腔，只是唱平日里练习的歌，或是随口改编的小调。窗外是台北安静的夜色，屋内只有她清透的嗓音，钢琴静立在不远处，床边是她柔软的气息。我不说话，就静静侧头望着她，目光落在她垂落的湿发上，任由奶香包裹住自己，把她的歌声一字一句刻进心底。有时唱到动容的歌词，她会伸手攥住我的手指，发丝蹭过我的手背，歌声、奶香、肌肤相触的暖意，填满了无数个长夜。
指尖轻轻落在她脖颈发声的位置，这里是她最为敏感柔软的一隅。她身形微微一颤，刚唱完歌的皮肉温热，呼吸轻扫过我的指腹，下意识往我这边依偎，夜色安静，只剩二人交缠的呼吸。
她向来偏爱棉麻质感的衣物，干净素净，贴合她整个人清冷温柔的气质。可这种料子偏偏软糯紧绷、褶皱缠人，贴在皮肤上服帖又锁身，每一次褪去都要我耐心耗着力气、慢慢拆解。
我一寸寸顺着衣料纹路摩挲、轻扯，布料轻微卡滞的阻力，像她此刻隐忍微颤的身体。湿发我臂弯轻蹭，带着未干的潮气，她微微攥紧我的衣角，不敢乱动，只能轻轻喘着气依赖着我。
偶尔我的指尖失了分寸，力道没拿捏稳，布料直接被撕开一道小口。我慌忙顿住动作，怕惹她不快，她却只是抬眼弯着眉眼轻笑，半点恼意都没有，指尖轻轻勾住我的手腕撒娇，软软蹭着我的胳膊，让我次日抽空陪她上街再挑新的棉麻衣衫。
闲下来时我们也会趁着晚风出门散步，台北街巷晚风轻拂，和屋内的温存全然是两种模样。在家永远是我步步主动，亲昵、相拥、触碰皆是我先迈出脚步；可走到外面人来人往的街头，她偏要抢过主动权，执拗地捍卫属于她的主权。
行人擦肩而过，周遭是街边小店的人声，她却旁若无人地扣住我的后颈俯身吻下来。力道很重，带着不容躲闪的占有欲，全然没有居家时软糯温顺的模样。发丝被晚风扫乱，贴在我的脸颊，她身上清浅干净的气息将我牢牢包裹。